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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November 2013

延綿在無序無盡中......


上星期父親經過星期一二三的自由行動後,星期四五又開始氣喘。從可以走10-20公尺,退化到5公尺。經過一星期吃中藥與休息後,星期四五好像又慢慢可以恢復到行走20公尺的記錄,而且氣喘後狀況恢復得比較快。但是,今天一開始下雨,天氣轉變,體能又下降到5公尺了。

陪病就像是黑暗裡頭坐過山車,你不知道前面的路是往上還是降落,也不知道上下幅度是徐緩還是驟急。你甚至不知道前面路還有多長,還是多短。更糟糕的,你不知道前面是有路,還是沒有路。你急也急不來,只能做儘應該做的事情,順著時間,慢慢等待事情的無常變化,然後才能進行下一步。

那天看電影[地心引力],情節是其他太空人都喪命,電影主角獨自一人在各種狀況下,差點脫離太空站外。在太空飄蕩其實比在大海上漂流更加可怕,在海上還有可能漂流到陸地,可能被經過的船只救援。在太空飄蕩,沒有地心引力,沒有聲音,沒有空氣。即使太空裝有無限量的空氣,這樣獨自一個人的感覺也是很可怕的,是一種無限的懼怕。

哲學家齊克果用"angst”(憂懼)“dread”(怖栗)來談人們對於存在的恐懼。一般上我們對於東西恐懼是有對象性的,可以知道的,預測或者猜測的。但是對於"不存在",或者直接說"死亡"卻是沒有對象性,無法預測或猜測的。對於有對象性,我們還可以欺騙自己,不去想它,把它排斥在我們思緒之外。但是沒有對象性的,就是因為沒有對象,所以也無從下手去對它做"什麼"。甚至它是在我們不經意中,無警惕中,悄悄溜入我們的心中,默默的走入我們的夢中。

延綿在無序無盡中......






15 October 2013

大風來,拿一分錢去買旺來


下午姐姐叫我到老爸熟悉的攤位,買了他其中一種常吃的排骨王飯。排骨王飯,就是大塊的排骨肉,淋上酸甜醬,旁邊加上一些星馬地區熟悉的"阿札"。

到醫院時,老爸睡得嘴巴開開。這月第一次進醫院時,老爸在醫院打了幾天的抗生素,感覺已經康復了。卻在三四天後開始氣喘,然後呼吸困難。這次在醫院打了一星期的抗生素後,幾天復健後,前兩天又開始氣喘,呼吸困難了。看到他熟睡,雖然暫時安心,但是心理也明白他的狀況就像股市一樣,有上一定會有下。

姐姐看到他起身,便把一些排骨加入他醫院的飯菜。又跟他交換一些醫院的咖喱羊肉。自從這個月老爸進醫院後,胃口不好,只能吃一些粥和麵包。即使姐姐給他帶上他平時愛吃的食物,他也只是吃兩口。今天可能做了復健,加上下午有睡飽,所以胃口比較開。後來還吃了幾片玻璃罐菜心。老爸近期味覺漸漸下降,前天還投訴說醫院的咖喱肉碎很辣。我吃了吃,肉碎根本沒有什麼味道。我知道老人家到最後會只剩下吃這種享受,況且他最愛美食,加上先前戒煙,生活已經剩下不多樂趣了。我們知道他有高血壓高膽固醇,但是他胃口不好,還需要高能量牛奶補充營養,現在如果能暫時讓他有胃口,太咸太肥的食物也沒關係了。

吃完飯後,跟老爸到病房外走廊,順便讓他練習走路呼吸。喘氣後,坐在長凳,他默默也沒有說話。我正在煩惱為什麼沒有風,老爸不其然的說:"你為什麼沒有念詩?"我問:"詩?"他說:"大風來,拿一分錢去買旺來。"(旺來是新加坡福建話黃梨的意思)

老爸書讀得不多,對於他來說,童謠順口溜就是詩歌。這時候風突然吹起,吹著我,姐姐,老爸三人。和老爸談到住在梧槽一帶,話頭一轉,老爸又開始講起以前媽媽懷孕時,常常會在那一地區賣小雞的地方,買小雞來養,等到生下孩子,就可以殺雞來補身子。



07 August 2011

Hello Ghost (Korean Emotional Movie) 开心鬼上身 (韩语温情片)

Rating:★★★★★
Category:Movies
Genre: Other
Life is constant layers of stacking and wrinkling.....
*The twist is at last 10 over minutes but you could not get the meaning of it if you start to watch the end or fast forward it.

生命就是不断的堆叠与皱折........
*转折是在最后十多分钟,但是快转或者一开始就看结局就失去电影的意义。

http://www.natnatvip.org/2​011/04/hello-ghost.html


26 June 2011

走过死亡。跨越流动的生命

《走过死亡》是写一个陪伴住民转化成为亡者的过程,《跨越流动的生命》是一篇个人后来对于死亡和生命的思考。两篇文章分开处理是因为后者比较不容易理解,所以要告诉大家单独看个别文章也可以。文章里我改写住民和家人的身份经历,以保护当事人的真正身份。

(照片摄于2008年4月2日台湾花莲介仁街)

“今天第一次亲身体验如何从有气到没有气,一个人断气的过程,深切感觉到没有生命的身体,真的就只是一个躯壳——一个没有流动主体的家。  --FB20110618”

走过死亡

今天护士要我们协助发出病危通知。在工作上需要发出病危通知是常见的,我们疗养院每个月至少有一两位住民会因为健康状况过世。但是也有一些住民经历几个病危通知,依然没有过世。家人长期的不断接到通知,每次都要受到生离死别的煎熬,有些甚至感到麻木而不来。对于这种来与不来两难的决定,我通常尊重家人的决定。

这住民的儿子已经60多岁了。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望着在床上的母亲,告诉我他以前是个海员,做了许多对不起的事情,现在做着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散工。我接到护士通知,犹豫应该是怎样通知儿子。儿子后来回复我的电话,告诉我今天难得刚刚接到工作,刚回家很累,明天才会来。后来告诉护士,护士告诉我住民可能熬不过今天。我重新考虑一遍,决定再打电话给儿子,吩咐他千万要快一点来。

忙完一天的工作,想动一动很久没有机会用的颂钵,祝福这位即将上路的住民。住民身边的呼吸器,似乎是房间里唯一的声音。嘴巴像是出了水的金鱼一样,在不断的张合着、张合着……眼睛露出一丝缝隙,仿佛在等待儿子的到来,露出仅存发黄发黑右下角的牙齿。我把颂钵拿出来,正要开始吟诵的时候,儿子没声没息的出现在房间,告诉我他花了20多元的新币乘搭德士赶来疗养院。儿子在母亲的耳朵喊着告诉母亲他来了,并且问他觉得怎样。他还不断地问我母亲会不会死,还有多少时间。我告诉他我不知道,但是母亲的状况很危机。我们在面对生死真的很无助。

儿子后来问了我一些关于身后事的处理,我便到办公室拿了一些资料,并打电话通知已经约好见面的朋友取消约会。再次回病房见到住民的时候,住民的嘴巴已经没有张合,颈项没有摇动。儿子还在联络他的弟弟、向我询问母亲还能够活多久、向我询问身后事,没有发觉母亲的状况已经改变了。我大概知道他已经没有生命了,我有一本记录病人生死的摄影集,住民的身体感觉上已经没有生命,只剩下一个空空的躯壳罢了,就像摄影集上面显示的一样。我用食指和中指按着他的颈项的大动脉,已经没有跳动了,皮肤的触感没有生命的感觉。我通知护士重新检验住民的生命迹象,以便我们可以进一步工作。

儿子不断的打电话通知弟弟一定要马上赶来,不断的告诉我他对不起生前的母亲。我一边听着他谈话,另外一方面我的灵魂仿佛突然跳出我的躯壳之外,在身体之外观察我和他的对话。我第一次亲生体验一个人如何从有气到没有气,一个人断气的过程。

跨越流动的生命

处理完事情回家,心理一直还围绕在死亡的氛围中,感觉时间突然觉得很慢很慢。见到太太,还没有告诉她今天发生的事情,却听到太太源源不绝的讲着办公室发生的事情。这时候,仿佛觉得时间和世界断裂了。后来太太知道后,一连问了几个问题:问说他是不是痛苦很久才死亡,问了关于家庭的状况。我竟然语结,回答不出她的提问。

我觉得很很烦闷,便走出家门散步。走在路上,突然感觉四周的一切仿佛是流动的,马路、游乐场、月亮、树木、灯柱,一切都像是呈现流动状。一切景象像是电影The Matrix(駭客任務)的流动慢动作呈现着,一切事物慢慢的发生变化。现在、过去、现在、过去、现在、过去、现在……我突然仿佛像是明白了大宇宙和小宇宙的关联。

我用“感觉”两个文字而不用“看到”四周的流动,是因为这种觉察决不是一种用眼睛察觉的现象,而是一种直接用身体感受到的现象。而没有进一步解释大宇宙和小宇宙的关联,是不想用我还不能够掌握的文字来形容我的体验。

我这时候,才深切明白任何语言都没有办法形容当下的状态和心情。刚才和太太的相处,我的心理时间是缓缓而行,而太太的则是快速向前。生病和濒临死亡人是否也如此,在探病者和亲人滔滔不绝的言语中,感觉非常沉重。心理速度很快,活着的人尝试用语言来描述概括瞬间,但是对于心理时间缓慢的人,生病和濒临死亡人来说,这任何文字都是不切当的,连两个字组成的词组都是太粗糙不堪的。在现实世界的人,和在病患、濒临死亡,虽然生活在同一个现实空间里,但是因为生存在两种不同速度的心理世界里,所以两个世界仿佛在心理时间的不符合下断裂了。当我们想用任何语言概括我的瞬间,像是把一个沉重的大石头压在我的身上。我们不能用有限的文字概括无限的流动生命。

我必须推翻我之前的说法:既然连四周的马路、游乐场、月亮、树木、灯柱,一切都是流动的,一个已经死亡的躯体,当然也一样是在流动变化着的。我在想:我们的内心是否都被蒙蔽了,我们是否看不到流动的生命,是否一切有情无情众生都是流动变化的生命?即使一个没有生命的躯壳也是在生成变化着(becoming??)?

我本来以为每个人生活在我们自己的世界中,现在看起来连“世界”这两个字也显得太粗糙了。我们应该是生活在自己的流动之中,两个流动的个体,如果想要流动在一起,真的是太难了。可能颂钵是一个方法之一?


15 October 2010

对慈怀护理的认知亟待提高

http://www.zaobao.com.sg/yl/sl101009_001.shtml
对慈怀护理的认知亟待提高
(2010-10-09)

社论
2010年10月9日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世界慈怀与临终护理日(World Hospice and Palliative Care Day )。今年的主题是分担关怀(Sharing the care)。临终关怀与护理,是为末期病人和他们的家人提供医疗、护理、社会、精神等各种需要的综合性服务,因此,它需要多方面的配合。我国人口的急速老龄化,对临终关怀与护理的需求日益殷切,但这方面的服务似乎却还赶不上需要,相关的公众意识(包括许多临终病人本身)也还是相当不足,亟待推广和加强。

  新加坡慈怀理事会创会主席薛爱美博士接受本报访问,谈到几个比较突出的问题。这包括:慈怀病院筹款的难题;专业医护人员的严重缺乏,以及公众认知与教育的不足。

  本地慈怀临终护理服务已有25年的历史,一路走来,确实不易,开始时得自力更生,困难得很,如今则获得35%的政府津贴,情况可以说已大有改善,但筹措经费仍然是个沉重的负担。以托福园慈怀病院来说,平均每年要设法筹款约250万元,这耗去了很多人力和物力。因此,薛博士希望政府给予慈怀病院更大的支持力度,让医护人员专注于照顾临终病患,而不是每天为开饭而犯愁。薛博士是本地临终关怀与护理服务的先驱之一,对慈怀病院所面对的诸多难处自是体会深切,因此,她的呼声应该也道出了本地现有八家慈怀病院的共同心声。

  慈怀病院65%的常年开支必须自我募捐或靠一些基金与社会热心人士捐助,但由于一般公众人士对这一服务仍然相对陌生,捐款来源较之其他家喻户晓的慈善福利团体,自然也狭小得多。其次,由于公众认知不足,自然也影响到献身慈怀服务志工的人数。在此种人力物力都相对匮乏的情况下,我们不难想象各慈怀病院筹措经费的艰辛程度。献身这一服务的群体,的确需要得到更大的实际帮助和精神鼓舞。

  政府若能在财政预算许可的情况下提高给予慈怀病院的津贴,那当然再好不过。但我们知道,无论如何,社区的参与和支持是不可或却的。因此,我们急需设法通过各种渠道提高公众对临终关怀与护理的认知,只有这样才能有效的扩大这一服务的社会支持面。

  比方,一些病院的日间护理中心,为末期病人提供瑜珈、气功、卡拉OK等学习班,让他们快乐地走过人生的最后一段旅程;病院也雇请辅导员或绘画理疗师,但这些都不受政府津贴。因此,如果有更多的志工能献身于这些方面的服务,也就能协助病院节省一部分的开支。

  目前八家慈怀病院需要60名专科医生,但实际上却只有20名医生,足见专科医生短缺的严重性。卫生部显然知道这方面的问题,但在面对全国性医生短缺的情形下,要解决这个问题是需要时间的。有关方面必须尽量设法加速培训,不只在应付眼前的需要,更应着眼于整个人口急速老龄化的趋势。除了专科医生,其实慈怀护理也需要大量的辅助医护人员,要吸引更多人投身这一行业,则必然得检讨医护人员的薪金不可。允许慈怀病院聘用更多外来医护人员或许也是必要的。

  今年7月间,由本地慈善机构连氏基金会委托英国财经杂志《经济学家》信息部所作的“临终生活质量指数排名”显示,新加坡综合排名第18。调查的主要对象是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的30个富裕成员国,以及另外10个其他的国家和地区。虽然我国在亚洲地区的排名仅次于排名14的台湾,但调查说明我们在临终关怀与护理方面仍有很大的改进空间。据统计,我国每年约死亡人数大约为1万7000名,当中约20%获得临终护理服务,离我们所设定的60%目标也还有很大的距离。

  随着人口的老龄化,如何让临终者能够有尊严的与祥和的离世,是个越来越迫切的课题。最近李光耀资政夫人的逝世,也间接让国人了解到临终关怀与护理的重要性。亚洲人普遍上仍然是希望在家中终老的,因此,如何更好的在家庭推广护理知识和技巧,显得异常重要。与此同时,由于“婴儿潮”一代的终老也必须面对与“两个就够了”俱来的家庭人手短缺的难题,慈怀病院的需求势必会越来越殷切。临终关怀与护理课题已经到了需要全社会广泛关注的时候了。

06 November 2009

內心獨白不斷,呢喃從來沒有──記一次黑暗的頌缽經驗

幽冥不斷嗡嗡,淡淡無分別氣息流動。光伴氣流隨著遊走,影子在微薄的粒子中,氣息悉悉,彷彿安著不動。高亢劃破完整,狼嚎不得不引起注意。浮動的粒子依舊平穩不動,嗡嗡從沒有斷過,彷彿世界依舊。溫度滲透了冷的意識,不得不想像,是否摻雜進了慾望黑暗的飢渴。吟唱的音階往下移動,遊走在一個呻吟的不知,或亦無知。嘗試給予一個定位,夢魘不肯承認。無間地獄之中,不得不說只是想像,虛無之間的註腳。唱也可以是表達一種的沒有,咆哮依舊,狼影叢叢。不能回頭,也不得不回頭。內心獨白不斷,呢喃從來沒有。

24 August 2009

生病何嘗不是一種修行......

感冒好幾天,天天在昏睡之中。醒來找吃的,吃飽又去睡。覺得自己像個廢人,想到在大陸從廣州乘搭火車到昆明的經驗,就兩天兩夜(?),人在車上,吃了看書和陌生人聊天,上廁所,然後又到吃飯時間。人在火車上就吃喝拉撒,彷彿什麼事都不能做。

因為生病,注意力彷彿回到身體上。在醒來吃東西的時候,可以很深切的感覺食物進入身體,身體在渴望能量的補充,食物進腸胃後,彷彿能量就從胃部傳到全身。喉嚨發炎,也可以感到一場病菌跟在免疫系統的戰爭。因為藥物的作用,睡覺連夢都沒有,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身體也因為藥物的關係,渾身沒有力氣的感覺。有一種不能自己的失落感。

後來,睡醒了。因為已經沒有食物了,非得出去買東西吃。走在宿舍長長的走廊,天色暗暗的,覺得路很漫長,有點寂寞的感覺。記得有一個晚上,病房臨時有人需要幫忙助唸,也是走在這長廊。有一次,看到生病的老師在這走廊上,一個人,很寂寥。我感嘆到:即使比別人早知道,生老病死這回事,還是得自己一步一步的自己慢慢的走。

一陣風吹過來,撫過因為不斷流汗粘答答的身體,感覺到片刻的清涼。但是身體內還是很不舒服:虛弱、頭暈暈的。突然覺得能夠感覺自己的存在是需要感恩的,比起很多在受苦受難的人們,我是幸運的。我突然感覺到一種存在的喜悅,這種喜悅就在辛苦和清涼之中交錯著。我自然的就唱起泛音......

你如果問我還想不想繼續生病,我當然是不想。但是,生病何嘗也不是修行的一種可能性。

15 April 2009

德蘭修女:來作我的光-加爾各答聖人的私人書札 Mother Teresa: Come Be My Light --The Private Writings of the “Saint of Calcutta”

Rating:★★★★
Category:Books
Genre: Religion & Spirituality
Author:布賴恩‧克洛迪舒克著/ Brian Kolodiejchuk MC,駱香潔譯

有時候,神聖不一定是完全光明的,黑暗也可以引發出神聖。修行是一條崎嶇不堪的路,其中還包含了黑暗的旅程。最近有一本書,內容是特麗莎修女(Mother Teresa)的書信。她是因為受到主的感召,所以在印度進行很多宗教的工作,但是她有一大段的後期的生命,沒有感受到主的關愛,雖然她已經得到世人的讚許,但是內心是黑暗無助的。

書中她說道:“若我有一天成為聖人──我定會是‘黑暗’的聖人。我將長時間不在天堂──而在地上為活在黑暗中的人亮起他們的光”。我相信特麗莎修女受到的黑暗不是比喻式的黑暗,是真正痛苦的黑暗,是地獄般悽涼的黑暗,就像這首歌曲給你的感覺一樣。

神聖其實可能有一種姿態,就是可憐.....有可能,神聖只存在於弔詭的世界裡。

《德蘭修女:來作我的光-加爾各答聖人的私人書札》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407423

24 May 2008

从灾区带出来的力量 | 救灾前线


http://blog.omy.sg/groundzero/2008/05/24/%e4%bb%8e%e7%81%be%e5%8c%ba%e5%b8%a6%e5%87%ba%e6%9d%a5%e7%9a%84%e5%8a%9b%e9%87%8f/



从灾区带出来的力量


公司说,这次赴汶川地震前线报道的记者,可以要求回新加坡接受心理辅导。一些同事发出关心的电邮,规劝我们如果发现任何症状不可掉以轻心。


香港明报报道,有一名在震后第一时间赴灾区的香港记者,证实患上早期抑郁症,晚上被噩梦困扰,白天食欲不振,还出现突发性的惊恐情绪。


我严肃想过接受心理治疗的问题。早报同僚中最早赶到四川,见证灾后最慌乱惨绝人寰景象的是驻重庆记者站的晓中,相比之下我抵步时救援队入驻灾区,局面已受控制,所以我更关心晓中的情况。


至于我自己,是否需要接受辅导?


从新加坡总部派上来的晓玲与启聪是到了周二才一起与我会合。见面后同事尽可能聚在一块儿才用餐,谈工作,更重要的是大家在一起。


启聪的母亲刚过世,还没有过七七,主任问他能否来四川,他得到主持丧事的法师许可后接下认命。


我们聊到接受心理辅导的事情。启聪说,过去几周他一直挥不去丧母之痛,忘不掉那天他打开家门赫然眼见母亲倒在地上的情景,他不能接受像母亲这样的人怎么会这样就去了?是地震采访的经验平抚了他的心情,见证那么多生命顷刻间断送于瓦砾间,他想到换一个角度看,人生可以有很多选择。


话未说完,大汉哽塞泪下。


我们一致同意,从某种意义上说,大灾中看到老百姓克服万难,坚忍地生存下来;看到他们在失去一切以后,还有良知能够闪光;这个经验已经最好的人生和心理辅导。


千万不要搞错了,大地震之所以震撼无数旁观者心灵,不是因为有多少人死去了,而是有多少人还坚持地活着,那么多不放弃的希望团结一致地抢救生还者,当中别救者和施救者大多是普普通通百姓。


每一个生命都是珍贵的,这个信念被一个拥有13亿庞大”人口资源”的国家所实践,一下子颠覆了”中国人命不值钱”的说法,给人的冲击力更大。


生命的脆弱如风筝线一般,只是飘荡在空中。然而它飘荡着,毕竟也是维系着,一旦轻折扯断,风筝将永远飘去不再回来。活者,轻轻捏着这根线,这个上天赐予的机会,也许我们都不太清楚目的是什么,但是活着就是宿命,而且其实不需要很多资源,也能活得自在。


我想自己暂时还不需要心理辅导,我必须做的是把这份力量烙印在身上,带去其他地方,还有想想怎么样对受灾者给与帮助。


和许多在震中映秀镇参与救灾或采访的志愿者、医疗队、兵哥哥与同行一样,我在重灾区十几个小时里,心情异常平静。是在离开以后的第二天,从电邮中看到同事传来的报纸版面,看到走过的街景变成了新闻照片的一刹那,才猛然决堤。


可能知觉的恢复需要时间也需要力气,我的知觉经过24小时才点点苏醒。给远方打去一个电话,说话的声音颤抖起来。然后突然我明白灾民为何如此冷静以对,还在帐篷挣扎的他们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悲伤,求生的意志此时超越了一切。


未来呢?几天以后,也许几年以后当一起尘埃落定,生活重新稳定下来以后,他突然回忆起那天2点28分失去一切的瞬间,会是怎么的情景?


by韩咏红

22 May 2008

我們如何觀看

最近在作一本書《旁觀他人之痛苦》(Regarding the Pain of Others by Susan Sontag)的閱讀報告,所以一直在思索關於“觀看”的問題,我們如何觀看事物。

前兩天到一家麵攤吃麵,電視上正在播映關於四川地震的消息。有一團台灣的旅行團失蹤了,直到當下還沒有消息。但是以現代手機科技,卻可以知道他們最後的位置。有一個兒子就在鏡頭前,在咆哮為甚麼既然知道準確的位置,“當局”卻沒辦法找到他父親乘坐的旅行車。根據他的說法:這樣大的一輛車子,難道就沒有辦法找到嗎?

在這樣重大的災難發生後,被災難影響的人很多,每個人的命都是一條命,“當局”怎麼能夠厚此薄彼,特別照顧任何一方。換個角度來看,即使當時“當局”真的要這樣做,災難的現場也不一定能抵達。就有中國大陸的網民表示,鄉下地方的交通不能和城市的交通比較。即使在不發生災難,有時候交通也不一定會像城市這樣方便。況且災難的現場,也不一定是像我們在家裡看電視、報紙的報導這樣舒適,裡面有很多狀況是我們料所不及的。

作兒子在知道父親因地震後失蹤而擔心,然後提出一些無理的要求,這原本是人之常情。但是,我在思考的是媒體是以怎樣的角度報導這則新聞呢?媒體希望大眾如何觀看這件事情?或者媒體是如何詮釋這間新聞呢?媒體真的能夠說它要報導真實的一面就可以任意把事情赤裸裸的播報出來嗎?難道沒提不需要思索報導除了需要真實以外,就沒有其他社會責任須要負嗎?是不是在報導真實的事件外,我們需要告知觀眾事件其他的可能性呢?

就在我的腦子的問題不斷的浮現時,賣麵的年輕人開罵了:這些政府真實的,怎麼都沒有顧及到人民的福利......

我頓時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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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GU後來又告訴我另一則故事,有一個小女孩在被救起來的時候,因為當天是小女孩的生日,所以就在她被拖出現場時,救災人員便唱起生日歌給她聽。GU就罵起來:救災不救災,唱生日歌,這未免作戲成分太多了吧。當時我沒有想太多,就回應:是啊,想想如果你呆在廢墟裡這樣久,很累很病被拖出來的時候,有這樣多人唱生日歌。我可能會很煩悶。

後來和太太在談這件事時,她又給了另外一種可能性:因為妹妹被壓在廢墟下,雖然已經發現她,需要一些時間來討論救她的方法,也有可能需要調動一些器材才能把她救出來。因此,這時延長她的求生意志和鼓勵他就成為一件重要的事情。也有可能救災人員已經很久沒有救出活人了,所以當小女孩被救出來的時候,大家的士氣高昂,就替妹妹唱起歌來。

後來想想,覺得我們不應該輕易評斷一件事,尤其在這種非一般的狀況下。

 

 

06 March 2008

太重

 

星期二sp從外地打電話來,兩次我都在開會。

sp最近胃口不好,心情應該有點糟,我在網上留言鼓勵他。想不到他會打電話來,但是我直覺的覺得這是重要的,到會議場外接他的電話。我們哈啦了幾句,看到狗狗在大便,跟他分享。我說不出甚麼鼓勵的話,只叫他要吃東西。

後來事後孔明的分析,這樣飄洋過海的來電,想必一定很重要。還很後悔的說我不知道能夠幫助他甚麼?GX說接著一通電話已經是很好了。

越來越覺得語言符碼的虛偽。老師說到很多三國演義的解說其實不一定是這樣的狀況,剛剛和GU分享的時候,我說這個決策過程可能只有"答...答...答...答...答..."五秒的時間。千古風流人物的決策,根本不是現代人的沙盤查操練下的產物。GU笑了起來,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生命的重。

生命有語言符碼不能承受的重。像這星期我在畫夢工坊,我畫的是大陸南方今年年初的大雪,在廣州滯留的民工。我很想把十萬個民工畫完,我畫不完。雖然是只有兩個"人"字的木柴人(stick man)。我不知道是畫紙太小,時間太短,想畫的人太多,還是耐心太少。當我在下筆的時候,彷彿每個木柴人跟我敘述著他們的生命經驗。然後,師姑師姐們就說它們是螞蟻(除了"就在這裡"的阿姨外)。我的眼淚悄悄地收進眼眶,不讓它掉出來。然後......我可以裝著若無其事地和MH分享大陸的救災後宣傳伎倆,彷彿這世界和我們的關係只是新聞、讀者和惋惜者。最後喃喃地說是因為太重了,以"這就是生命無法承受的重"來作為總結,and they live happily ever after(他們就快快樂樂的生活下去)。

老師問我如果能知道我甚麼時候會死,我會想要知道嗎?我竟然回答不出......

09 January 2008

決定

決定

gy阿嬤的家人決定了。

我相信這是不容易決定的事情。表面上看起來像是一件殘忍的事,但是這裏頭包含了多少的愛、苦痛、不忍、心酸、眼淚、無奈、疲憊......

昨天下午去看阿嬤的時候,阿嬤是清醒的,我和阿嬤的女兒講起我和阿嬤的小秘密時,阿嬤還激動得掉下眼淚。第二次談起時,她便抽畜了起來。阿嬤的女兒說醫生說阿嬤的抽畜是因為腦神經的問題。我想:甚麼腦神經?是阿嬤的情緒不穩定吧?(可能又有人會說:這只是你個人的猜測和遐想。我說:林北就是猜測和遐想,我猜測和遐想的權利應該有吧?)所以現在阿嬤的女兒會要求阿嬤在抽畜的時候,替阿嬤打針讓阿嬤休息。

我相信阿嬤對於世間和家人還是有很多不舍,這些不舍也包含了阿嬤多少年的情感,但是阿嬤已經不能像我們平常這樣溝通。這個時候還跟阿嬤講甚麼“放下”“不要執著”都是假話。但是我們應該講甚麼呢?我們應該怎麼辦呢?

雖然家人已經和阿嬤講了很多,到底還有甚麼是阿嬤放不下的?

雖然我一直講語言是障礙,但是我們很多時候又非得使用語言不可。昨天一整夜一直在做惡夢。如果是阿嬤來到我夢中的話,我倒希望阿嬤能夠跟我講清楚說明白。

(阿嬤和我之間的秘密:化蝶)  http://clang13.multiply.com/journal/item/40

05 January 2008

跨越‧空隙

空隙

上個禮拜老師有提到空隙的理論,他提到對某些人來說,這是很棒的時光,但對有些人卻是不知所措。在那個空隙裏,時間的流動才有意義,就是進入空隙,這些包括了幻想、遐想、回憶、夢想等(但是不止於這些)。他提到石鐵生的小說裏,他夢到了小孩子的歌唱,他甚至在夢裏學了起來,但是醒了後卻忘了,但是他卻能夠寫下來歌詞,叫生生夢生生。

我覺得石鐵生這種說法不是賣弄玄機,而是在不同脈絡下的講法。他的“學了忘記但可以寫下來”,絕對和我們的邏輯思維是不同的。我上次嘗試想發展出意識和潛意識的看法也是在這樣的脈絡下進行。個人覺得潛意識可能和空隙有所連接,但是有沒有連接、怎樣的連接,如果在這個時候下定論是太快了,況且對於個人對於潛意識的理論基礎不夠,還是得慢慢琢磨琢磨。

再談潛意識  http://clang13.multiply.com/journal/item/44

我個人對於空隙的解釋是,比如我們在上班時工作多,壓力很大,下班後急著回家照顧家人,但是這時交通阻塞,前面的車子又亂亂轉換車道,差一點就撞到。突然,風一吹過,路旁的樹葉紛紛落下來...

有一個禪宗公案就說到一只小動物被追捕,他逃到山涯,掉落到山邊抓住了一根樹枝。正在搖搖欲墜的時候,突然發現他的身旁有一顆鮮美的果子。他一口咬了下去,覺得果子真鮮美呀。到這裡,故事就結束了。以前覺得這故事很無厘頭,沒有結局。但是,現在看起來,點點滋味在心頭。覺得這就是一種時間的流動。

我在2002年環岛游台灣時,太魯閣的文山溫泉還沒有關閉。我一個人泡在河水又冷溫泉水又熱的水中,當整個耳朵浸泡在水中,沒有聲音的時候,突然心裏有一種奇特的感覺,有一個很特別的念頭從心裏升起,我覺得我和世間萬物其實是一體的。我即是萬物,萬物即是我。這念頭讓我覺得有一種身心愉快的感覺,一種通體舒暢的愉悅。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種空隙,但是我和病房裡頭阿嬤的接觸,我想就是一種空隙的經驗。

化蝶  http://clang13.multiply.com/journal/item/40

跨越

今天的其中一個話題是跨越。跨越這個動作,是一個很神聖的動作。在新加坡,七月普渡的時候,一些街邊臨時帳棚傳統戲正式開演前,有一個叫做祭白虎的動作,就是在戲棚的四周,放了一塊豬肉,來祭拜四方的無名神靈好兄弟。據說這塊放者豬肉的地方,在祭拜後常常會光突突一片,花草都長不起來。我們在清明的時候,到先輩的墳前祭拜,也有拜土地公的習慣。

行文到這裡,我好像把跨越形容的太過於神秘了。其實在聽老師將跨越的時候,我的心裏是升起另外一個故事。有個人在上班的時候,無論壓力多麼大,回到家裏,總是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有人問他,他就說:我每天在踏進家門口前,都想像我把一個叫做工作的背包,拿了下來,把它放在家門口,我才跨進家門口。明天在出門後,我才把這背包又在背起來。

真應該細細的思考關於跨越的動作。

 

26 December 2007

《死亡輿童女之舞》

Rating:★★★★
Category:Books
Genre: Religion & Spirituality
Author:胡因夢


(研究報告,請勿任意轉載)

(壹) 前言

上一次報告,我先假設轉化有其終極的目的,就是還原存有本真(authentic)的狀態。耕宇問我為什麼用聖輿俗來做解釋,我想一陣子。我其實是不是要講聖輿俗。我應該是要從二元論出發,推論出我們可能理解存有的四種狀態,而二元盤饒就是轉化的終極假設目的。

(A) 二元無關
(B) 二元對立
(C) 二元一體
(D) 二元盤繞

後來在《死亡輿童女之舞》看到胡因夢對於李敖的愛情觀也談到了“二元對立”之說。摘下來和大家分享:

“(李敖)這個(愛情)指導原則完全建築在「二元對立」之上----只能有快樂,不能有痛苦:只能有秩序,不能有混亂;可以瀟灑的玩世,不能有人性的掙扎。

一向自視為「超人」的李敖,在人生觀上其實並不超越,他和眾人是一樣的。他以「智者之愛」作為期許,然而從古至今能全觀的智者都覺察到,「二元對立」就是人性中的顛倒和各種病態的根源,對立性越大,病情越重。”

後來又看到在網友的部落格,提到某法師不把佛教定義為宗教,而是一個“圓滿”的教育。這又引起我對二元論的反擊。

“法就像舟,過河即棄,在陸地上舟會成為我們的累贅。我們不能說法是處處圓滿的,但是法用得恰當就好。 佛教亦是如是,佛教用在恰當處就好,佛教不可能處處圓滿的。 (我沒有說不圓滿,我是說不是處處圓滿)。說圓滿不圓滿便墮入二元對立之爭,也不符合世間的複雜與多元性。

依我的淺見,不墮入二元對立之說乃佛教之大事。”


其實我先前提的四種狀態,沒有高低之分,沒有前後之分,不是因果關係,只是個別的四種狀態。以貝特森(Gregory Bateson)的脈絡來看,這相當於“邏輯類型”(logical type)。任何存有現象都具有無數的邏輯類型,即是說任何存有現象都有不同的邏輯層面,而每一邏輯層面都沒有辦法超越自己去適應其他的邏輯層面。因此,世界是多層次的現實,一個現實也有多元版本的。 我最近也有在思考關於意識界輿潛意識界的問題,以下是我對於不同介面的態度。

父親病了,我臨時放下一切趕回來,主要一個原因是因為他說他在病房看到了很多小孩,一些平常人視為不存在於世間之物。用一般民間的說法是他看到了陰間之物,我則是以潛意識來看這件事。

……這些存有物是在潛意識這個介面上存在。介面是借用電腦語言的Platform。這個介面(Window XP, Window Vista)本身不能生產事物,但是可以讓其他的軟體(Window Words, Power point, excel)在這個介面上生產。所以父親看到的存有物(小孩)是在潛意識這個介面活動。用科學幻象小說家倪匡的脈絡來說,小孩像是無線電波,要靠潛意識這個收音機才能收得到。

我們本時因為需要處理世間的事物,所以我們大部分時間是用意識這個介面來看待、了解、分析、解決事物。但是,在睡覺、作夢、談戀愛(?)的時候,潛意識的介面不知不覺的替代意識。而我們的價值觀、生活經驗、回憶也存在於潛意識這個介面上。從醫學、理性上來解釋,父親卻是因為吃藥,加上沒有進食,所以有幻覺,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事物。個人覺得這是思維在潛意識的活動。

醫學是意識界的解釋,民間說法是潛意識界的角度。兩者是不同的介面,沒有自相矛盾的問題。

這次報告,我是想談談轉化“如何”發生。我們從胡因夢經已成為事實的經歷來看轉化“如何”發生,&#x5148;用標記的方式把轉化的許多可能性顯示出來,然後再嘗試依序列知識,甚至模式性的知識來加以論述。


(貳) 標記
(A)從宗教入手
宗教的啟蒙pp063-64
二十七歲之後我開始「瘋狂尋道」,時常參加各種法會……我從信仰進入探索,歷經了漫長的轉化過程,日後因為某些人生的危機,才有了深化的契機。

我找到了pp208
我回想起自己一開始接觸宗教,法師教我的幾乎是持咒和觀想,再不然就是透過隨息、數息來集中焦點和妄念。一開始,這方法有效,奔馳的思維活動很快&#x5C31;安靜下來,但不久它又恢復了原狀,於是我又開始重新數息、持咒,就這樣重複再三,來來回回地角力。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我開始懷疑:難道這麼做就可以解脫了嗎?答案是,它不但無法幫我解脫,還進一步製造了更大的矛盾……(我)無法全神灌注於工作,心裡老是掛念著“修”這件事。

克里希那穆提的洞見pp211
當我們努力在“修”的時候,心中充滿著想要“變成”某種理想狀態的慾望,這份慾望的本身就會令我們原地踏步……某些“努力”打坐或打七的“老參”,并不給人一種人格成熟、智慧明透的感覺,反而有一種較量和競爭的世俗感,比不“修”的人還要封閉、狹隘。

(B)超個人經驗
B1 潛意識的啟發??--意識的轉變pp68-69
……我開始出現一些意識上的特異現象。某個週末我和幾位同學結伴到西門町看電影,大家走了幾條街,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正在等紅綠燈時,我突然進入一種「大忘」的狀態,我忘了自己是誰,忘了要往哪裡去,也忘了為什麼站在十字路口;我傻傻地跟在同學的身後走了好幾條街,才想起自己是誰。
……後來上大一時,有一回坐在男同學的摩托車後,也突然興起「我是誰」的大疑問。平日暼見鏡子裡的自己,感覺竟然很陌生,有一種「我不是我」的疑惑,像這一類的現象,都是促使我尋道和找尋自己的根本原因之一。

B2 用迷幻葯--知覺的禁區pp114-115
我自己抽了大麻的反應是音感特別敏銳,但是知覺會從日常的普遍覺知,縮小到只有一個感官在運作的狀態。譬如正常的聽覺可以接收到週遭各種正在發生的聲響,抽了大麻之後卻只能聽見樓上的水滴聲,而且聲量大到像鼓聲一般,此外理性思維的能力會降低,有一點類似錯誤的禪定所造成的遲鈍而和緩的反應。



B3 向內心深處探索pp168
有一天傍晚,我在自己的房內,正進行這樣(瑜珈的大休息式)的修習,似睡非睡時,我耳邊的耳朵突然傳來一個女性的聲音。那聲音透露出來的品質,非常的成熟圓融,好像一切都已了然,有一種超乎物外的美。她像是在耳邊,又像是在另外一個空間,我想武俠小說中的“千里传音”,大概就是這種味道吧。“她”以英語重複地對我說:“I want you to enlarge, I want you to enlarge, I want you to enlarge……”聲音從小到大、從近到遠,逐漸淡出……接下來的一個多禮拜,每天晚上睡到三點,一定準時醒來……房間開始瀰漫一團白色的氣體,好像整個要把我吞沒了一般。

B4 神秘體驗pp344
12月7日清晨4點,我默念了幾遍二十字真言,突然覺得混身發熱,熱到大汗直流的地步……接著我靜臥中的身體,像是接通了一個巨大的電源,渾身數萬條的經絡,不約而同的共振起來。我當時的神智非常清醒,眼睛是閉著的…竟然看見自己的身體和身體的周圍,突然轉進一個漩渦。緊接著,半空中出現了兩個人……是我多年前雙雙過世的父親輿母親。他們是以中年的模樣示現的……我以心靈感應的方式和他們溝通……


(C)當演員
「演員」的深意pp138
在原始的社會裏,演員是以「薩滿」或「巫」的形式展現的,那時他的功能是充當神人之間的媒介……換句話說,在原始的社會裏,演員曾經是擁有過神權以及崇高的地位……(現在的社會裏)真正傑出的演員,都具有豐富的心靈世界,有神秘體驗的也不乏其人。他們似乎達到了心智與感情之間的整合與平衡(意識與潛意識??),因此能展現出高等形態的理解力與流暢無阻的感情表達。

(D) 性愛
「譚崔」pp267-268
两個之間有一股靜謐的張力……我們凝視著對方的眸子,開始非常緩慢、非常清醒地,一邊注意著自己的深呼吸,一邊感覺著身體的趨近。這階段的我對身體的覺知,已經從粗糙的肉體,轉向隱微的經絡系統;當他的身體進入我的身體的那一刻,我很清楚地接收到一股能量。這股能量迅速往我身上的上半部擴散,我的臉和手開始逐漸麻痺。我知道麻痺是因為頭部通往两雙手臂的經絡不通……我深呼吸,不久麻痺感便逐漸解除……两個人的能量交流成一個完整的循環,因此達到不可思議的通經絡的效果……两個人的關係因而進入另一個階段—其中有感恩、有深刻的感動,也有一份聖潔的喜悅。


(E) 愛情
真愛是甚麼?pp272
(和稱作為“靈性伴侶”的Robert吵架後)我發現真理和智者的話語如果不能落實在日常生活中,两個人充其量只是滿口佛言佛語的法執者。

克里希那穆提Krishnamurti:恐懼不是愛,依賴不是愛,嫉妒不是愛,佔有控制不是愛,責任義務不是愛,自嘆自憐不是愛,不被人愛的痛苦不是愛,愛不是恨的反面,正如謙卑不是虛榮的反面一樣……所謂的愛是屬於完全不同次元的東西,可是你不知道如何進入那美妙的源頭,那麼你該怎麼辦?當你不知道怎麼辦時,你就甚麼都不做,不是嗎?就是這樣,甚麼都不做,然後你的心完全寂靜了,你知道這是甚麼意思嗎?這表示你不再尋找,不再渴望,不再追求了。當自我中心一消失,愛就會出現。
史考特‧派克醫師:為了滋養個人和他人的心靈成長而擴大自己的意願。
胡因夢:一般人的認識卻剛好相反,總認為如果兩個人的關係中沒有佔有慾和嫉妒心,就是“不在乎”對方。我們總認為愛情之中一定要有強烈的感覺,否則就不是愛情了……在兩性的關係中總是不斷立刻做抉擇,或者尋找更理想的狀態,其實這就是“自我”的慾求,基本上和“愛”是扯不上關係的。

要注意這裏至少應該有一個轉折。

不是說“當你不知道怎麼辦時,你就甚麼都不做”為什麼不知道應該怎麼做?就因為曾經做太多做太過頭,太over了。就是表示先前至少心中應該充滿了佔有慾和嫉妒心,做到極至之後,令人討厭時。然後,突然之間,不知道應該怎麼辦,頭腦空白一片,不知所措,就甚麼都不做,最後自我才會消失。

一開始甚麼都不做,這完全不叫愛,這是“沒魚蝦也好”。

(F)死亡
母親病危pp287
死亡輿浩劫同樣具有轉化的力量,坐在客廳裡和臥室四周的友人,像是同舟共濟的一家人,自動地拆除了擋在人我之間的藩籬。他們帶給我的關懷和溫暖,撫平了我心中那股巨大無邊的哀傷……放了半天的(阿彌陀佛聖號的)錄音帶之後,母親原本無法合攏的嘴唇,竟然閉了起來,嘴角還有一絲隱約的笑意。布滿風霜的臉孔,也變得慈祥了。最明顯的是臉上如刀割的紋路,竟然撫平。大家圍在她的身邊,充滿著悸動地看著死亡帶來的奇蹟。


(G)生病
如如不動的體悟pp319-320
起初我采取的是大字形的仰臥,後來發現這個姿勢躺久了身體反而緊張(壓迫到脊椎),因此改為側臥。人在動態中很難會體會到細微的經絡走向,一旦靜臥下來,經絡通暢與否立刻覺知。我感覺自己的氣血已經阻塞得如同速度最慢的滴漏──許久才通過一滴……一旦覺知到經絡不通,心裏自然產生焦慮的反應,跟著妄念也會生起。但是長年的自我觀察,已經好了一些基礎,我可以立刻看穿妄想只是逃避焦慮和阻塞感的自我保護機制。其實這些意識的活動都是“我”,既然是我,就不必要再多出一個觀察“我”的監督者──監督者只是二元對立的矛盾和衝突,也就是排斥和抗拒身心真相的價值標準。監督者一旦被看穿,妄念和焦慮感在沒有對立的敵手之下,很快地失去了蠢動的力量,於是內心自然安靜下來。心一安靜,身體一定放鬆,本來緊縮在經絡上的注意力,便開始擴大到沒有焦點的狀態時,就這聽進所有的聲音,同時也能覺知到自己的呼吸、能量的震動、表皮的跳動和如同萬蟻叮咬一般的奇癢。然而你也只是平靜地覺知著一切現象的變化,而不生起任何想要改善或調整的慾望;換言之,二元對立的“自我”活動完全停止,只剩下了純粹的覺知。這時你有一種非常深刻的領悟,原來在所有的病症後面,有一種東西是沒病的,這東西目睹著各種的變化,卻不隨著變化產生波動;它是如如不動的……人們一旦發現自己的內心深處有“它”的存在,對病痛的各種症狀就有膽量承擔,喜悅也跟著生起。

Pp332
(找了菲律賓的神醫Alex Orbito,以特異的方式徒手開刀。結果失敗)我從這件事中學到的教訓是:既然活在這個物質的世界,就要以物質世界的規則行事,奇蹟往往是規避痛苦的捷徑;人生是沒有捷徑可走的。

(H)女兒
尊重生命pp335-336
有人問我,孩子的父親缺席,會不會造成她(女兒)心理上的傷害,我從自己的成長過程體悟出每一個生命都有獨特的學習方式。這宇宙有一個隱含的、失序中的秩序,我們一旦學會了正確的觀察和面對,就能坦然而開放地順著生命之流漂洋過海;然而學習的過程總是充滿著艱辛的……當我第一次發現她對其他的小孩有殘暴得舉動時,我心裏生起明顯的失望感,然而一旦放下那些理想和標準,你就能冷靜地看到人類的基因之中,動物性、人性和神性是同時存在的(多元盤繞?);你必須接納這個事實,如同你接納自己一般。


(叁) 心得感想

從上面的整理看來,生老病(胡個人)死(母親)、愛情、親情、性愛(藏秘的雙修法??)肉欲,這些宗教常常提到的人生的基本問題,似乎都是轉化可以切入的角度。這些例子似乎表現了煩惱即是菩提的論述。

《死亡與童女之舞》裏,胡因夢的自我轉化有很多不同的方式(A至H,不同的內容。它可以是生老病死愛惡慾;可以是因為生理上的轉變,使到心理(心靈)的轉化;或是心靈的轉化,也改變了生理上的不適;甚至轉化也有主動和被動的方式出現。這展示了轉化的多元性和複雜性,通過作者對生命的回憶和故事的敘事開展,使我們可以稍微窺看轉化的其中一個面向。

那天與耕宇聊到這两年和不同的同學當室友,見到他們這两年以來的改變。耕宇便開玩笑說我把他們轉化了。我說:我不可能使你們轉化,真的有甚麼轉化的話,我也是造成轉化的其中一個因素罷了,我也有可能不知不覺得被你們轉化了。個人覺得,轉化應該是多元的,我們無論怎樣的抽絲剝繭還是不能還原轉化自身。

如果依照余德慧宗教療癒的脈絡來看,療癒是從“遇”的觸點開始。“遇”是不可掌握的,觸點不是人造的。當“遇”發生時,觸點正在進行時,我們其實是渾然不知的。觸點有可能在深淵裡,在危險中、生老病死發生。

這樣說來,我的報告似乎一開始便問錯問題了。“如何”是否事實上根本不能談論的,用語言把“如何”定格,只是論述上的便利。論述只是使我們有機會啟發我們觸點的可能性,讓我們有所參考而已。我們如果把這些都是經已發生的經歷事實,當作我們的觸點依樣畫葫蘆,將會讓我們馬上跌入另外一個深淵。(這個深淵會不會也可能是一個觸點呢?)個人覺得就像熟讀禪宗的公案的人,感覺自己有或者更加有機會悟到一樣的愚蠢。

我不知道這樣從A到H按部就班的把書的內容排列出來能否構成序列知識,而報告內容的堆疊中,是否有知識的流動,然後達到了模式知識的領域。因為沒有上這堂課,所以不能掌握其中的訣竅。但是,我隱隱約約感覺到敘事的力量彷彿在字裏行間在流動著。心裏便突然冒出一首古詩,就用這詩來結束這次報告。

横看成岭侧成峰,
远近高低各不同。
不识庐山真面目,
只缘身在此山中。 --宋‧苏轼《题西林壁》

(源發表於2007年12月24日課堂口頭報告,文字發表於2007年12月26日慈濟大學網絡論壇)
http://kptc.4u.club.tw/religion/viewtopic.php?t=26


書籍出版資料

http://www.booklife.com.tw/asp/showbook_cart.asp?bookid=00000278




17 December 2007

疲疲挫

“疲疲挫”是台語,唸P-P-Chua,是心驚膽跳的意思。老師在談存有的時候,好像有提到存有就是疲疲挫,“挫”在那裡等。等甚麼呢?

這次父親的生病,讓我更加明白甚麼是疲疲挫?

父親在病房的時候,我們不能,也沒有在病床邊守候。晚上探完病回家時,在家里有時候心跳加速,心裡疲疲挫,不知道醫院甚麼時候會打電話來,告訴我們病情有變化。

父親從加護病房出來普通病房,尿管拔出來又插回,我疲疲挫,不知道他需要長期插尿管嗎?

有便秘的問題,我疲疲挫,不知道長期服便秘葯會有副作用嗎?甚麼時候能正常排便?

胃口不好,我疲疲挫,不知道他的胃是不是有問題?葯是不是開得太重?是不是又在出血了?

在做復健時,我疲疲挫,不知道三個星期不走路的他,能不能恢復走路的能力?

要出院回家時,我疲疲挫,不知道他體力恢復了沒有?回家會不會因此跌倒?

回家後,凌晨他不睡覺,我疲疲挫,不知道是不是氣喘又發作了?他睡覺了後,我也疲疲挫,凌晨四五點,天氣轉涼他會不會又喘了?

早上我從夢中驚醒,因為我疲疲挫,不知道他肚子餓了沒有,是不是要準備或者買早餐給他吃?

他吃不下東西時,我疲疲挫,他這樣體力不好,會不會有力氣走路?會不會跌倒?吃藥會不會出血?健康會不會影響?

味覺變差,吃粥放太多醬青,我疲疲挫,會不會太咸?會不會影響腎臟功能?以後要不要洗腎臟?

最近在看存在主義的一些理論,才知道“疲疲挫”原來在對於存有是這樣的重要。“疲疲挫”驚醒了人們日常生活中虛假的安寧,摧毀了一切粉飾的安全,把人逼入絕境裡,拋擲於世界之中。這時,本真的存有(anthentic existence)才得以開始。

而海德格有恐懼輿顫抖(fear and dread)之說,源自於齊克果的看法。看起來,我得重看一下齊克果的恐懼輿顫抖(fear and dread)了。

原載於慈大宗研所部落格

http://kptc.4u.club.tw/religion/viewtopic.php?t=16

* 陳鼓應編《存在主義》,台灣商務印書館,1992年

 

01 December 2007

再談潛意識

父親病了,我臨時放下一切趕回來,主要一個原因是因為他說他在病房看到了很多小孩,一些平常人視為不存在於世間之物。用一般民間的說法是他看到了陰間之物,我則是以潛意識來看這件事。我在上一篇文章提到潛意識,我現在補充這說法。

http://clang13.multiply.com/journal/item/38

 

先不以實證主義的理智來判斷父親看到之物是真的,或是假的。我們先要肯定這看到的經驗,這樣論述才得以開始。這些存有物是在潛意識這個介面上存在。介面是借用電腦語言的Platform。這個介面(Window XP, Window Vista)本身不能生產事物,但是可以讓其他的軟體(Window Words, Power point, excel)在這個介面上生產。所以父親看到的存有物(小孩)是在潛意識這個介面活動。用科學幻象小說家倪匡的脈絡來說,小孩像是無線電波,要靠潛意識這個收音機才能收得到。

 

我們本時因為需要處理世間的事物,所以我們大部分時間是用意識這個介面來看待、了解、分析、解決事物。但是,在睡覺、作夢、談戀愛()的時候,潛意識的介面不知不覺的替代意識。而我們的價值觀、生活經驗、回憶也存在於潛意識這個介面上。從醫學、理性上來解釋,父親卻是因為吃藥,加上沒有進食,所以有幻覺,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事物。同樣的,如果兩個條件相同的人,為甚麼我們會選擇其中一個,或者對其中一個感到有好感。個人覺得這是思維在潛意識的活動。

 

如果你最後還想問這是真的,還是假的?我的答案是,在意識界裡,那些事幻覺,是假的;在潛意識界裡,這個經驗是存在的,是真的。

 

 

 

22 August 2007

此岸,彼岸


http://secretsharer007.multiply.com/reviews/item/16

和一些和朋友的對話,我越讀越有趣。

我覺得這是盤饒的一種方式,開始我是反對朋友對於死亡的看法,但是在後來又有不同的看法,以他對於死亡的恐懼和心力交瘁來看死亡的問題。其實這問題沒有永久肯定的答案,如果這談論不是朋友停止,我們可能繼續下去,而且答案會一直在變。後來者想推翻前者,前者想反駁後者。因為人在變,情況在變,角度在變,時間也因為事情的發展而似乎也在變。切入點、觀點、時間、地點、角色等等都會影響答案。這裡沒有標準的答案,答案自在心中。

余老師說過我們不應該浪費時間在爭辯。如果爭辯能夠讓後人有所領悟,它的存在也無妨。謝謝老師。

不但煩惱解脫是此岸和彼岸,生死或亦是。在此岸我們感覺走向死亡,但是在彼岸卻感覺是出生的依歸。(天啊,回歸母娘...)沒有標準的答案,答案自在心中。

生死的問題,講講很容易,經歷了再說吧。

但是經歷者已經不能說出口。怎麼辦?看雲去吧...

09 June 2007

山谷裡的波浪

照 片 : 敏 萍

 

 

20070605 志工聚會

GP的父親JZ走了,我今天才知道,又一個悄悄的走了。

那天告訴HY後,他只是簡單回答說:這樣GP以後就不能來了,這話讓我很受傷。這幾天我在想我的悲傷從哪裡來?GP的父親走了後,GP的世界就不一樣了,尤其他的家庭背景的複雜性。那天看到GP的奶奶的哭泣,我真的不知所措。

GP不能來,我們不能在跟他玩,過兩天可能又有新的家屬小朋友來,又有新的陪伴對象。但是對於GP這是一輩子的事情,父親從那天起缺席......在他的茫茫人生......

......他第一次和別人打架、他的小學畢業典禮、他買的第一架手機(電腦、遊戲機)、他交的第一個女朋友、他的悲傷失落、他考上/沒考上大學、他領的第一份薪水、他的婚禮、他的快樂喜悅、他第一次當爸爸、他升級加薪......

彷彿這一切跟這個世界沒有聯繫。

我開始厭惡語言,一個沒有脈絡的語言世界,一個仿佛可以單純存在而不和世界聯繫的語言世界。

我愛上了蒙太奇的碎片,開始思索符碼和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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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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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08 志工手記

今天開始接觸一個新的病人,CH。他病床旁邊的椅子倒了,聽到聲音我又是雞婆的去幫忙。他就嘮嘮叨叨地和我閒聊起來。他是原住民,但是之前在沒來醫院是做什麼的,一直問不出來。其實我是不知道他講的東西,他對我的話也聽得不清楚。

我吃完飯後,看到他坐在落地窗前,看著人型建築,看著在回來的師姑師師伯。他告訴我人型建築非常雄偉,不知道有幾層,師姑師師伯非常的忙碌,有很多人。我就有一聲沒一聲的搭著話。後來我就推著他在病房的四周繞著,看著病房牆壁上的圖畫和相片。推著他看師姑做小卡片,他要了一張。一會兒,他表示他累了,要我把他推回房間,他就悶著頭睡覺了。悶著頭不是語氣詞,而是他真的把頭埋在被子裡去。

GY婆婆的狀況依舊,我發覺尤其他在剛睡醒時,他的眼神常會有望著遠方的感覺。

我在想哪裡是遠方?

18 May 2007

輕輕地我走了...

 

星期二志工聚會時,知道yc伯伯走了,心裡一陣不捨。

yc伯伯是我在志工學習按摩的導師,說真確一點,他是我學習替病人按摩腳部的第一個實習對像。那天就像往日,我到病房去。剛好護理師/護士在替另外一個病人(gy婆婆)洗澡,我便被派去幫去幫yc伯伯按摩腳。因為身體不能排水,所以水份累積在腳底,所以腳有水腫。我們是幫忙把在腳底的水推拿到膝蓋以上。

那天看著yc伯伯腳的水腫漸漸消失,伯伯一直告訴我可以啦,可以啦,然後他還叫他的看護買果汁給我喝,但是我告訴他不用買,還一直推拿著他的腳。後來我覺得,伯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腳被我按痛了,所以才告訴我可以了。他還告訴我,他有幫人家寫大字(書法),而且從伯伯的談吐中感覺到伯伯是有讀過書的知識份子。

yc伯伯在按摩腳後,便叫看護帶他去散步。在散步的時候,他告訴我他在之前住醫院五樓時,其實已經走了一次,但是是觀世音菩薩帶他回來的。他還說當時,孩子還在周圍哭泣。而且在“那裡”有很多魔鬼,很嚇人。當我在過一陣子後,再進一步問他的時候,他沒說什麼,但是感覺他心裡很害怕。他就說他要繼續散步,並暗示我留步。這時的他,精神狀況還很好。

上個星期五,yc伯伯的神志狀況已經不太好了。看護給他喝水的時候,他說水裡頭有螞蟻。看護告訴他沒有螞蟻之後,他勉強喝了一小口了後,堅持要看護倒掉。yc伯伯後來悄悄地告訴我,他覺得自己已經日子不多了,他說他不願意走,他不想要走,說完他又說他要睡覺,他又暗示我離開。

想不到他星期一就這樣走了...

我不知道我和yc伯伯相處的時候,是不是很粗糙。但是我覺得和他們相處,真的是要很溫柔,很溫柔。

這個星期開始,我決定有空就到病房去。想不到今天到了那裡,zy和gx就問我我怎麼知道gy婆婆下午病危,我事前其實並不知道。

gy婆婆是一個十分樂觀的婆婆。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身上雖然插滿了管子,他還是給我一個很開朗的招手。在離開的時候,他用大姆子跟我說謝謝。剛剛見到他的時候,因為他是躺向左邊,我看到看護在撫摸他的左手,我當下的感覺是,他的右手應該是比較少被撫摸。因為右手看起來有一點乾乾的感覺,我便主動去撫摸他的右手。

在那個二十分鐘裡,雖然gy婆婆沒有說話,我可以感覺到他的情緒的起伏。他其實對四周的感覺還是很敏銳,他對於聲音和動作都很敏感。因為婆婆沒有睡覺,看護希望他睡一下,但是偶爾有一些動作,或者外面有些聲音,他就張開他的眼睛。過了一陣子,他便在想東西,而且我感覺到他還想得很投入,因為他的眼神似乎很深很深,像是一個無底的深淵,又似乎很傷感的感覺。我本來想告訴婆婆不要再想了,但是一直說不出口。婆婆沒有用非語言和我溝通,我的語言在此時不知道還有用嗎,充滿符號和詮釋可能的話語,在這時候還用得上嗎?我不知道。

後來的志工服務,我到婆婆的病房時,他竟然主動握著我的手,我十分感動婆婆這樣信任我。像今天我到婆婆的病房,他還是依然熱情的伸出雙手,握著我的手。雖然我知道他今天中午突然呼吸困難,到現在還是要加強呼吸器的操作,他還是儘量緊緊地握著我的手。因為他感到皮膚很癢,我便輕輕地撫摸他貼上膠紙的臉和被插管深入的鼻子。這些部分在癢的時候,看起來都很紅,可能是因為不舒服,血液都湧到那個部分。

有一件好笑的事,當我問婆婆的看護,他吃飽了沒有,看護說吃飽了。這時候,在那裡靜靜在那裡躺著的婆婆竟然按耐不住,對我遙遙手,表示看護還沒有吃。我笑笑地和看護輿婆婆說,你可能騙得了我,但是你騙不了婆婆。一時之間,病房裡充滿了歡娛的氣氛。

看護跟著婆婆已經十個月了。今天中午婆婆呼吸很困難,看護表示他和婆婆的女兒都很心疼。看護真的表示在心的地方,很疼痛哦。可能也是這樣的原因,看護吃不下飯。

在臨走的時候,婆婆跟我招了招手,眼神裡有似乎很多的東西要說。我不知道要說什麼,我告訴婆婆的女兒,婆婆的表情很豐富。

寫到這裡,夜已經深了,我還沒有開始讀明天(今天)的期中測驗。但是,和婆婆的明天比起來,我的明天算什麼呢。

如果沒有大的意外,我的明天還是一天。但是婆婆的明天呢?

我們是不是花太多時間研究學問,而忘了花一點點時間,修讀我們的人生呢?或亦是去醫院當志工是我個人的逃走路線呢?

 

22 April 2007

飄葉 ---- 獨立研究 20070422


 

凌晨三點半,喝著宿舍不該喝的禁品,攤開湘漪、國勳和蕙櫻的筆記,我感覺越來越心虛。我寫不出什麼哲學思維和生命的意義。我發覺我只是一個想找答案的人,可是,我連我在尋找什麼我都不知道。這…我想找不到問題可能就是問題意示吧。我也不知道。可能我只會寫散文…

 


哲学家在用不同的方法去解释世界, 而问题是如何改变世界


--卡尔·马克思 Karl Heinrich Marx


(18181883年)


 


我在蠻小的時候就開始問:人生的意義是什麼?人生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呢?我來自一個對問題永遠有一套標準答案的地方﹝我們的總理最近就被人形容為“谷歌”(Google)總理,說他像Google一樣,有一套又一套的數據在腦裡,讓我懷疑我是不是其實不需要萬水千山來這裡找答案﹞比如說從小學生的考試答案和評分標準,到大學生收生和出社會的就業比例都有一定的標準,從生小孩可以從政府那裡領到多少錢的花紅,到死了幾年需要從泥土裡挖出來火葬都有一定的規矩。(你可能會問:土葬不是因為不想要火葬嗎?土葬不是想要永遠埋葬嗎?答:這不是標準問題,所以沒有標準答案。你不能反問標準答案,你要提標準問題。)


 


兼任国家人口委员会主席的副总理兼内政部长黄根成日前接受本报专访时说,如果我们要新加坡的经济每年继续争取到6%的增长,那我们的劳动人口年增长率必须达到3.5%;假设现有的低于人口替代水平的生育率维持不变,那我们就必须引进外来移民以协助政府实现预定的经济增长目标,从而惠及全体国人。他说,吸收外来人才,国人的焦虑是可以理解的。他也强调,除了吸收外来人才,政府也将继续鼓励国人早结婚早生育。


 


想想自己是不是不孝順不愛國,是不是應該早一點回家,結婚生育。然後完成父親的願望和政府國家的經濟計畫、生育計畫、勞動計畫、人口計畫,不讓父親失望、政府煩惱、國人焦慮。我就是生長在這樣的一個地方,被印尼總統說是小小紅點,台灣部長說是鼻屎國(P中國的LP),馬來西亞朋友說是消了毒的醫院,台灣歌手鄭智化說是被閹割了後的男人,美國人說是不可吃口香糖和犯法屁股會打鞭的國家,跟馬來西亞買食水,印尼不賣沙子和花岗石的地方。


 


寫到這裡,我感覺自己像是一個九流的說故事人,在嘮嘮叨叨地不停。


 


在這個世界,說故事的的藝術已經接近淪亡的地步,因為會說故事的人越來越少,交換經驗的能力也脫離我們的掌握。經驗的價碼越來越低。事實上,經驗甚至不知不覺已經成為負資產。所有的資訊都可以從小小四方扁盒裡跳出來,然後對你狂叫,你已經落伍了。


以前坐牛車馬車,看到小花野草,日月星辰。現在乘火車搭飛機,偶爾的雲海和落日,已經是我們對自己的一種慈悲了。可能當場還會有人嗤之以鼻地說,到四方扁盒裡的google找一找,就有一大堆比這還美麗的,何必往窗外望呢?


自然的經驗不能說,邏輯在書本中消失,大家要提案、設計、策劃、SOP(Standard Operation Procedure)。我們似乎得乖乖地鑲嵌在已經的規劃(就像星期二吃炒面或米粉,滷蛋每人只能拿一個!),然後把自己的一生變成管理數據(Management Data)的數目或小數點,好讓下一個提案、設計、策劃、SOP不會有任何誤差,影響完美的民意調查。


我們就是活在這樣的世界裡。科技發達,大家可以隨時任游翱翔,到處旅行。我們以為看完了全世界,而且還想上月球。


其實我們甚麼都沒看、到。          --《說故事的人》


 


在家鄉幹了十年的社區工作,覺得自己的正業是製造數目字,副業是搞社區。反正大家心知肚明檯面上的號碼是個不可能的任務,他們才不管我們檯面下的人怎麼玩數字。我以為在這裡可以找到答案,但是怎麼感覺自己好像是離開自己和答案越來越遠、越來越遙遠……


 


昨天騎摩多車到春上村宿上課時,感覺又像回到背包旅行的日子。沿途的田地讓人心情不竟然開闊起來,如果不是要上課,天氣不佳,我真想停下車子,好好欣賞一下風景。


我想我是行者,我喜歡到處走走看看,喜歡讓自己有一種新鮮的快感。qt讀到戰爭機器時說我就是,我不想亂套理論,我---不---是----。我只是一個行者,是想到處看看的行者,是想自由自在亂逛的行者,是嘗試在生命旅途閒晃的行者。


回途時候下著細細的雨,sky的寂寞公路在腦子裡盤饒著。冷冷的風,朦朧的四周,被風雨折騰過的田地。是在泰國?寮國?還是花蓮?這都不重要。


因為,我是行者。                --行者 Travaller ƒ


 


出來的時候,老闆還在後面放話,說我是一個不切實際的人。另外一些朋友則說很羨慕我,說我很幸運。(我心理的OS是:我又不是在幸運抽獎裡,得到免費的背包旅行禮卷和慈濟大學唸書禮卷。這是經過經濟上、家庭上、心理上仔細考慮的結果,包括了很多的努力、犧牲和許多人的祝福)


 











































96年1-2月統一發票中獎號碼單


獎別


中獎號碼


獎金金額


特獎


61737609


200 萬元


發票收執聯8位數號碼與上列號碼相同者


頭獎


104390116703288384391882


20萬元


發票收執聯8位數號碼與上列號碼相同者


二獎


發票收執聯末7位數號碼與頭獎中獎號碼末7位相同者


4萬元


三獎


發票收執聯末6位數號碼與頭獎中獎號碼末6位相同者


1萬元


四獎


發票收執聯末5位數號碼與頭獎中獎號碼末5位相同者


4千元


五獎


發票收執聯末4位數號碼與頭獎中獎號碼末4位相同者


1千元


六獎


發票收執聯末3位數號碼與頭獎中獎號碼末3位相同者


2百元


領獎期間自96年4月6日起至96年7月5日止


            


後來我才發現,其實我們每一個人都很幸運,上天給我們最好的的禮物,禮物包括了生命和死亡。僧垲師為我開啟生命的另一道門──通往死亡的門,讓我從生的問題走向死的問題。很多人因為不同的原因不想提,可能因為害怕回憶會引起悲傷,可能身份上不允許,可能還有其他的原因,但是我不得不


 


……………………


20070128 新加坡


……師父告訴我有個法師來看他,問他知不知道自殺是要下地獄的。師父告訴我他知道自殺要下地獄,但是他現在其實不就在地獄裡嗎?我聽了很難受,卻不知道怎麼回答。


……師父說的話我其實想了很久,我覺得我應該從師父的角度來看問題。如果有下次,我應該不會再阻止師父,但是我沒有陪別人走過死亡的經驗。我很害怕。


……………………


後話


即使到現在,我還是不會支持任何人以自我了結來完成自己生命的最後旅程,這是我堅持的。但是,如果因為沒有足夠的背景、知識、方法、經驗、資源來替他解決問題,陪伴他走完生命的最後旅程是不是一個比較人性的做法呢?


我其實還蠻後悔我當時沒有跟師父說,如果有下次,我不會阻止你,讓我來陪你走完最後一程。當然我希望這樣的事,永遠不會再發生在另一個人身上。但是,如果有的話,我希望這學期的宗教課程,能夠讓我有足夠的知識和勇氣來陪別人走完生命的最後一程。


                      -- 一個重度憂鬱症比丘尼之死


 


我可能是在尋找桃花源,可能想在世間做非世間的事,可能是在用石頭砸自己的腳。我可能會一直還在追尋著,可能一輩子還會盤饒著,可能常常還會用石頭砸自己的腳,但是我拒絕標準答案,就像現代醫療體系拒絕死亡,雖然我來自那個有標準答案的國度。我不介意有時候去散步(san4 bu4),或亦是學習著散步(san3 bu4),甚至不介意偶爾像死亡學習,從現代醫療體系逃走,逃到遠遠的地方…


 


晉太原中,武陵人,捕魚為業,緣溪行,忘路之遠近。忽逢桃花林,夾岸數百步,中無雜樹,芳草鮮美,落英繽紛,漁人甚異之﹔復前行,欲窮其林。林盡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彷彿若有光,便舍船,從口入。初極狹,纔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桃花源記


 


印順导師在他的自傳里,說他就像飄落的葉子,我的感觸很深。人的年齡越來越大,越感到這句話的真實。這不是宿命論,不是悲觀,是生命的無常。套一句俗話來說:計畫趕不上變化。到了這裡,我還是不知道問題意識是什麼?我還是不知道會不會有答案?我甚至可能不適合做研究。我可能只想學習一片葉子,就這樣靜靜地、靜靜地飄著


 








I said: In the noon of my life


I have to depart


for the gates of Sheol


I am deprived of the rest of my years...


My tent is pulled up, and thrown away


like the tent of a shepherd;


like a weaver you roll up my life


to cut it from the loom


-- from the canticle of Hezeliah


Isaiah 38:10,12



 正當盛年


我就要離去


我的余年將會交給陰府之門


我的居所被拆除,從我身上拆去


彷彿是牧童上的帳棚


你好像是織工,捲起了我的生命


由織機上將我割斷


 


--希西家聖歌


以賽亞書 38: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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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加坡聯合早報電子版http://www.zaobao.com/special/face2face/pages/face2face070401.html


轉世新加坡的台客‧《說故事的人》  http://clang13.multiply.com/journal/item/16


ƒ轉世新加坡的台客‧行者 Travaller 



http://clang13.multiply.com/journal/item/13


財政部稅務入口站http://invoice.etax.nat.gov.tw/


轉世新加坡的台客‧一個重度憂鬱症比丘尼之死 http://clang13.multiply.com/journal/item/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