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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August 2011

高頻泛音助復原創傷 | 中國報


http://www.chinapress.com.my/node/245493
高頻泛音助復原創傷
第五屆世界自然醫學學術大會24/08/2011 11:38

能量醫學(二)

 《十分專題》部落格:http://series888.blogspot.com

報導:許雅玲
圖:受訪者提供

  旅居法國的荷蘭籍身心治療師伊凡(Yvonne de Bruijn),本來是精神領域的治療師,卻因為處理一個令她束手無策的個案時,意外發現高頻泛音共振可以幫助療癒腦部創傷。

 從此,聲音為她打開了更加開闊的生活體驗,也成功自創一種特殊的療癒演唱方法──Pansori生命之聲(Pansori Living Sound),幫助眾人找回健康。

 伊凡感念表示,她的聲音一直是她最終的導師,聲音從沒背叛過她,並為她開啟了聲音的殿堂,塑造了她的人生。

“一開始,我並不知道聲音有治療的作用。”和藹可親的伊凡笑著說:“16年前,當我還是精神治療師時,我接手治療一位遭遇車禍的護士。她的腦部神經受損,無法辨識氣味、喪失味覺,也毫無方向感和空間感。”

 伊凡想遍所有可能運用的方法,但還是不知如何下手治療她。束手無策之際,耳邊傳來聲音:You just sing(妳就只是去唱吧)。就在患者的同意之下,伊凡對她受傷的大腦吟唱沒有旋律、沒有歌詞的長音,每次吟唱長達45分鐘。

 這是否有效,伊凡心裏沒譜。一個月后,患者打電話告訴告訴她:你的聲音有治療效果,我的嗅覺、味覺、方向感、空間感都回來了。伊凡覺得不可置信,這開啟了她研究聲音的興趣。

腦細胞相互溝通

 她到處去學習各種傳統音樂,大量研究解剖學、腦部構造、腦神經的書籍,想弄清楚聲音對于人類腦部構造所產生的影響,包括人腦是怎么接收聲音,而聲波又如何與人類的腦部共振。

 長達5年,她的生活充斥著各种傳統歌唱:梵音唱誦、早期基督教歌唱、傳統美聲唱法,以及參加工作坊,和大師積極交流。在德國接受一年深入的聲音培訓后,她發現:人聲吟唱,對于大腦的改變與整合力是永久性的,亦沒有所謂的學習曲線;並且聲音可以穿透身體的每個部位,並重新平衡、癒合需要療癒的部位。

 “聲音很重要。所有的傳統歌唱都有其功能,並且亦是現代音樂療法的基礎。不過,繼承先輩的知識還不夠,我們應該打破舊模式的限制,進一步去發展開闊自由的聲音領域。”

 最難得的是,伊凡遇見一名面對嚴重聲音問題的歌劇院女歌唱家。對方不想放棄最愛的歌唱,開始研究人的發聲功能和發聲壓力,以及研究放開聲音的方法。鍥而不捨的她因而發現:原來,人類可以唱出比現有更豐富、更有力量的聲音。

 “一般歌唱聲波可達3000赫。女歌唱家卻能唱出5000赫、8000赫,甚至1萬2000赫茲(hertz);她把本身發現的聲波稱為高頻泛音(Brilliance)。科學驗證也證明,高頻泛音就是腦細胞相互溝通的方式。”

吟唱宇宙的母音

 “我以這樣的方式吟唱,聲音就能介入腦細胞的神經連結,增加腦細胞在受損傷之后神經連結重建的速度。這就是何以沒有歌詞、也沒有旋律,卻能幫助受損腦部治療的原理。”

 隨后,伊凡結合聲音和治療等知識,自創一種特殊的療癒演唱方法—Pansori生命之聲。療法特點在于:讓聲音吟唱方式與宇宙能量引導結合,運用聲音的模式,傾聽的方法,找出和患者大腦產生共振的高頻泛音,來改善大腦功能、神經系統失常,以及其他相關健康上的問題。

 曾和伊凡在醫療上合作的臺灣國際身心靈整合自然醫學醫師黃鼎殷形容:伊凡吟唱的聲音,聽起來很微細柔弱,但那是將宇宙中的的微細振動轉成人聲的過程,並且是一種具有靜心與慈悲力量的聲音。最特別的是,伊凡吟唱的是宇宙的母音(OM)的變化面貌,這些變化感動聆聽者,令他們的靈魂自創傷中復原。

驗證腦細胞溝通方式

 伊凡的生命之聲,經過科學與醫學驗證,證明高頻泛音就是腦細胞相互溝通的方式。

 人聲能介入腦細胞的神經連結,並依據機能失常的部位,以存取零點能和運用腦之量子進程,誘導身體、情感、心理、社會和精神境界上的變化,擴大人體覺知能力並療癒身心整體。

 伊凡的第一個個案,僅是45分鐘的吟唱,就治好了腦部損傷的女護士。除了個案之外,她也參與了幾個大學與實驗室的科學研究。

 在荷蘭烏得勒支大學(Utrect University),她和Dr. Bergsma博士共同測試聲療,對于腦血管創傷后的視力恢復的作用。在3次的療程后,個案左眼視野恢復了25%,右眼恢復10%。

 在德國國際生物物理研究所,伊凡和Dr Fritz Albert Popp教授共同研究聲音和光線的關聯。Popp教授發現:伊凡的聲音和生物光子發射、調節身體機能的機制相似。具體來說,她的聲音治療會讓人體生物光子釋放增加,也即提升身體的活力和能量。

 “我也在思考聲音和基因的關係,但還沒時間去做驗證。但我覺得,特定的遺傳模式,只會在特定環境下被激活;因此,當細胞接收到高頻泛音共振,就可活化細胞。”伊凡說。

人聲無拘束穿透心靈

 現在,伊凡主要還是給個案做治療。可是,世界上只有一位伊凡,但卻有太多個案。這該怎么辦?

 為此,2008年,伊凡在荷蘭已展開一系列生命之聲培訓計劃,希望學員通過訓練來自我療癒,甚至發展療癒他人的能力。並且在去年,伊凡還將本身吟唱,錄製成專輯《全腦活化音樂》,幫助大家放鬆心情和活化大腦。

 “全世界沒有其他聲音,可以像無拘無束的人聲,觸及人類心靈。除了身體層面,聲音能夠感受人的情緒模式與慣性,比如阻擋在胸口厚厚的心防,或是卡在的胸口的情緒。可惜,這些聲音共振力量,並不為所有人知道。”

 “病患都愛聽我歌唱。不過,你是自己最好的聲音治療師。所以,我也會邀請病患和我一起歌唱。”她續說:“很多人不懂聲音本質,不敢吟唱。其實,發聲是人的本能,沒有語言限制,沒有音感優劣,也不需要多好的歌唱經驗或技能。”

 培訓時,伊凡鼓勵學員放掉頭腦的運作,放開聲盒,全心全意吟唱。曾經有學員在發聲時,想要刻意唱出很美的聲音,因為求好心切,頭腦一直在運作,聲音反而無法放開。

 “相比人聲,樂器聲音有限制。小提琴、鋼琴、色士風,各具音色和效果。然而,小提琴不能演奏鋼琴的頻率,鋼琴亦產生不出色士風效果。人聲就不同,人聲沒有限制,可以自由吟唱出小提琴、鋼琴、色士風的音色。”

不同方位吟唱有驚喜

 進行聲音治療的最初幾年,有位腦神經受損的個案來找伊凡。伊凡對她吟唱時,聲音會像打嗝般中斷;中斷時的空白,好似聲音想越過什么障礙。一開始,她不明白為何產生這種斷裂;后來才得知,個案損傷到視神經,只能看到一半的東西。

 聲音中斷是因為,聲音正好要通過受損的視神經,可是卻不知道怎么越過受損點,只好中斷。第二次治療時,伊凡和個案均感受到聲音會通過的身體部位。幾次治療下來,伊凡感受到聲音的中斷減少,而個案開始可以看到四分之三的東西了。

 個案向伊凡提議:或許可以試做不同的治療。伊凡心想:好吧,以前都面對你唱,現在站到你背后唱吧!令人驚喜的是,幾次治療之后,個案完全恢復視力。

 “有個脾臟功能受損的病患,求助無門時,找我來做聲音治療。一開始,我的聲音不太能準確穿透進個案的脾臟,我和個案都感受到:聲音很接近需要療癒的部位了,但還是不得其門而入!”個案請伊凡將聲音“往左移兩毫米”,伊凡成功將聲音傳遞到個案所說的位置。

 治療時,伊凡亦會運用其他聲音器材作為輔助:請個案使用醫師聽診器來聆聽身體的聲音,使用音叉替個案和自己的氣場作調音;以及使用西藏頌缽淨化身體及氣氛。

26 June 2011

走过死亡。跨越流动的生命

《走过死亡》是写一个陪伴住民转化成为亡者的过程,《跨越流动的生命》是一篇个人后来对于死亡和生命的思考。两篇文章分开处理是因为后者比较不容易理解,所以要告诉大家单独看个别文章也可以。文章里我改写住民和家人的身份经历,以保护当事人的真正身份。

(照片摄于2008年4月2日台湾花莲介仁街)

“今天第一次亲身体验如何从有气到没有气,一个人断气的过程,深切感觉到没有生命的身体,真的就只是一个躯壳——一个没有流动主体的家。  --FB20110618”

走过死亡

今天护士要我们协助发出病危通知。在工作上需要发出病危通知是常见的,我们疗养院每个月至少有一两位住民会因为健康状况过世。但是也有一些住民经历几个病危通知,依然没有过世。家人长期的不断接到通知,每次都要受到生离死别的煎熬,有些甚至感到麻木而不来。对于这种来与不来两难的决定,我通常尊重家人的决定。

这住民的儿子已经60多岁了。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望着在床上的母亲,告诉我他以前是个海员,做了许多对不起的事情,现在做着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散工。我接到护士通知,犹豫应该是怎样通知儿子。儿子后来回复我的电话,告诉我今天难得刚刚接到工作,刚回家很累,明天才会来。后来告诉护士,护士告诉我住民可能熬不过今天。我重新考虑一遍,决定再打电话给儿子,吩咐他千万要快一点来。

忙完一天的工作,想动一动很久没有机会用的颂钵,祝福这位即将上路的住民。住民身边的呼吸器,似乎是房间里唯一的声音。嘴巴像是出了水的金鱼一样,在不断的张合着、张合着……眼睛露出一丝缝隙,仿佛在等待儿子的到来,露出仅存发黄发黑右下角的牙齿。我把颂钵拿出来,正要开始吟诵的时候,儿子没声没息的出现在房间,告诉我他花了20多元的新币乘搭德士赶来疗养院。儿子在母亲的耳朵喊着告诉母亲他来了,并且问他觉得怎样。他还不断地问我母亲会不会死,还有多少时间。我告诉他我不知道,但是母亲的状况很危机。我们在面对生死真的很无助。

儿子后来问了我一些关于身后事的处理,我便到办公室拿了一些资料,并打电话通知已经约好见面的朋友取消约会。再次回病房见到住民的时候,住民的嘴巴已经没有张合,颈项没有摇动。儿子还在联络他的弟弟、向我询问母亲还能够活多久、向我询问身后事,没有发觉母亲的状况已经改变了。我大概知道他已经没有生命了,我有一本记录病人生死的摄影集,住民的身体感觉上已经没有生命,只剩下一个空空的躯壳罢了,就像摄影集上面显示的一样。我用食指和中指按着他的颈项的大动脉,已经没有跳动了,皮肤的触感没有生命的感觉。我通知护士重新检验住民的生命迹象,以便我们可以进一步工作。

儿子不断的打电话通知弟弟一定要马上赶来,不断的告诉我他对不起生前的母亲。我一边听着他谈话,另外一方面我的灵魂仿佛突然跳出我的躯壳之外,在身体之外观察我和他的对话。我第一次亲生体验一个人如何从有气到没有气,一个人断气的过程。

跨越流动的生命

处理完事情回家,心理一直还围绕在死亡的氛围中,感觉时间突然觉得很慢很慢。见到太太,还没有告诉她今天发生的事情,却听到太太源源不绝的讲着办公室发生的事情。这时候,仿佛觉得时间和世界断裂了。后来太太知道后,一连问了几个问题:问说他是不是痛苦很久才死亡,问了关于家庭的状况。我竟然语结,回答不出她的提问。

我觉得很很烦闷,便走出家门散步。走在路上,突然感觉四周的一切仿佛是流动的,马路、游乐场、月亮、树木、灯柱,一切都像是呈现流动状。一切景象像是电影The Matrix(駭客任務)的流动慢动作呈现着,一切事物慢慢的发生变化。现在、过去、现在、过去、现在、过去、现在……我突然仿佛像是明白了大宇宙和小宇宙的关联。

我用“感觉”两个文字而不用“看到”四周的流动,是因为这种觉察决不是一种用眼睛察觉的现象,而是一种直接用身体感受到的现象。而没有进一步解释大宇宙和小宇宙的关联,是不想用我还不能够掌握的文字来形容我的体验。

我这时候,才深切明白任何语言都没有办法形容当下的状态和心情。刚才和太太的相处,我的心理时间是缓缓而行,而太太的则是快速向前。生病和濒临死亡人是否也如此,在探病者和亲人滔滔不绝的言语中,感觉非常沉重。心理速度很快,活着的人尝试用语言来描述概括瞬间,但是对于心理时间缓慢的人,生病和濒临死亡人来说,这任何文字都是不切当的,连两个字组成的词组都是太粗糙不堪的。在现实世界的人,和在病患、濒临死亡,虽然生活在同一个现实空间里,但是因为生存在两种不同速度的心理世界里,所以两个世界仿佛在心理时间的不符合下断裂了。当我们想用任何语言概括我的瞬间,像是把一个沉重的大石头压在我的身上。我们不能用有限的文字概括无限的流动生命。

我必须推翻我之前的说法:既然连四周的马路、游乐场、月亮、树木、灯柱,一切都是流动的,一个已经死亡的躯体,当然也一样是在流动变化着的。我在想:我们的内心是否都被蒙蔽了,我们是否看不到流动的生命,是否一切有情无情众生都是流动变化的生命?即使一个没有生命的躯壳也是在生成变化着(becoming??)?

我本来以为每个人生活在我们自己的世界中,现在看起来连“世界”这两个字也显得太粗糙了。我们应该是生活在自己的流动之中,两个流动的个体,如果想要流动在一起,真的是太难了。可能颂钵是一个方法之一?


06 November 2009

內心獨白不斷,呢喃從來沒有──記一次黑暗的頌缽經驗

幽冥不斷嗡嗡,淡淡無分別氣息流動。光伴氣流隨著遊走,影子在微薄的粒子中,氣息悉悉,彷彿安著不動。高亢劃破完整,狼嚎不得不引起注意。浮動的粒子依舊平穩不動,嗡嗡從沒有斷過,彷彿世界依舊。溫度滲透了冷的意識,不得不想像,是否摻雜進了慾望黑暗的飢渴。吟唱的音階往下移動,遊走在一個呻吟的不知,或亦無知。嘗試給予一個定位,夢魘不肯承認。無間地獄之中,不得不說只是想像,虛無之間的註腳。唱也可以是表達一種的沒有,咆哮依舊,狼影叢叢。不能回頭,也不得不回頭。內心獨白不斷,呢喃從來沒有。

11 August 2009

我就是瀑布,我就是山林,我就是小鳥

頌缽工坊2009/05/01

 

從台北回花蓮的火車上,身體雖然有一路顛簸的疲憊,還是沒有辦法入睡。正當在煩惱時,突然想唸佛號。唸了一陣子的觀世音聖號,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在迷濛中,彷彿知道自己身在顛簸的太魯閣號上,彷彿也知道自己在休息當中。後來電話響了,不理它繼續睡。起來之後才發覺已經睡了50分鐘,電話是在10分鐘前才響的,這跟先前感覺電話是在睡覺的中段響起來的認知是有所衝突的。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也不肯定什麼時候睡醒。雖然對時間有認知,但是是不正確的。

 

在西藏旅行時候的經驗,從拉薩乘坐吉普車到尼泊爾,因為天天在不同的地方過夜,常常睡醒不知道身在何處。有時候半夜起來面對著黑暗的四週,連廁所在哪裡都需要定一定下心,才能夠肯定自己的位置方向。另外我最怕在傍晚的睡覺睡醒,尤其是很累躺下那種不知道天昏地暗的死睡。醒來的時候,不知道是天要暗了,還是天要亮了。有時候甚至對於自己在什麼地方也感到迷濛。對於時間和空間沒有一種能夠把握的徬徨。

我想對於我而言,在頌缽時候的身體也可能是像這樣的,沒有確切時間和空間的感覺,就是一種像夢一般流動的感覺,但是最重要的,這時候不會感到徬徨。因為失去時間空間感,我們只能靠一些勉強能夠記得的身體感官標記。像HY就常常使用陽光的光暗(從窗簾照射進來)、溫度的冷暖(暖暖的陽光)、聲音的質地(大小聲、輕柔)、下午茶的味道。HR上星期用聲音的節拍、層次和過山洞的感覺來形容。

 

從時間的角度來看,我們會用事情發生的先後來標記事物。即使我們在敘述一個雜亂無章的夢,事情發生的先後雖然可能沒有邏輯性的連接,但是它可以幫我們整理出前後。從空間的角度,我們可以從以我作為一個標記主體,然後來確立其他東西的前後左右上下;而如果我作為標記主體本身也在移動的話,那麼時間的前後也就幫助我們的標記記憶。比方說我們從甲地到乙地到丙地;在甲地我們的前後左右上下是什麼,後來到乙地前後左右上下是什麼…但是如果時間和空間都在流動,標記成為了沒有邏輯連接意義的事物。用一個確切的例子,如果我們在一個沒有標記的地方健行,我們可以在樹上留下標記甲地、乙地、丙地、丁地的次序,因為空間是固定不動的,我們可能為了下次可以沿著甲乙丙丁,同樣的標記行走。但是如果空間不是固定的,也在流動的話,下次即使走同樣一條路,可能的次序是丙地、乙地、丁地、甲地。這樣的話,不只上次留下來的標記甲地、乙地、丙地、丁地表記不但已經沒有意義了,就連帶各地的前後左右上下標記的事物也和前一次不同了。

 

當我們從頌缽的身體回到現實中在寫田調的時候,就像已經在樹上留下甲乙丙丁的標記後,嘗試再回去從回憶去走一遍路。這時候因為是在清醒的邏輯意識下,我嘗試用一個時間的先後次序和空間的前後左右上下秩序的角度,去理解一個完全沒有時間空間緯度如幻似夢的世界。從這樣的脈絡來說,拼貼是不是對於我說才是我的真實?才能對於我產生意義?

 

那天到了南安瀑布,沙沙的瀑布聲和四周的鳥鳴聲,盤起腿靜坐起來,突然呼吸和四週的聲音是如此的協調,心跳的節奏也融入了環境。我感覺我就是瀑布,我就是山林,我就是小鳥。2002年背包旅行時在靜思堂和今年在越南小山廟的哭泣,是一種從內心深層的記憶感受嗎?那天在慶修院頌缽參與結婚典禮後,我在觀看我的情緒,從一種物化成是CD被播放的氣憤,到被祝福的感覺。在溫泉飯店敲缽,感覺頭像是被人猛敲一下,然後頭昏腦脹的感覺。是不是山上幽靈的召喚?

 

頌缽的身體,沒有時間空間的感覺,只有事後標記。磨缽、身體開始熱起來、維尼今天有進來、交誼廳上面亮亮的裝飾在飄蕩、是不是應該敲開始敲小缽、伯伯要不要調一下身體、繼續磨缽、怎麼祈雨棒的聲音這樣煩躁、是自己的情緒煩躁嗎……在進去和出來之間頌缽,感覺還蠻奇怪的。

 

在事後問太太頌缽感覺怎樣,她自己用怎樣的方式敲缽。答曰:很多人在一起頌缽的感覺比(起我一個人敲缽)較好。她閉上眼睛,跟隨著節奏呼吸,自己感覺够了,才敲缽。多問了,她便支支吾吾的說不出更多來。

 

最近和大大通電郵,談到關於各自城市的感受。她說:其實,若不是因為認識你阿,我不知道何時才會注意到新加坡的整潔與現代化背後,竟是如此的不自由。活在一個理所當然的生活裡,往往不會知道也看不到事情背後有許多的可能,新加坡許多事情不是我表面看起來的那麼好,而台灣的有些脫序也不是看起來的那麼糟。

 

我是像AM說的被趕鴨子上架,還是活在理所當然的生活裡呢?

 

 

13 April 2009

過日子之清明頌缽共修會

 

上個星期沒有到醫院頌缽,我們幾個沒有回家過清明節的,一起到QCY頌缽共修。我們圍坐在佛堂面佛像的前左邊,幾個頌缽灑在我們的中間,沒有刻意去排,有些墊在缽下面的布也皺皺的。我們隨意的舖了坐墊坐上,我們的袋子和書包整齊的放在靠近我們門外,喇叭在佛堂內外從CD傳出誦經聲。MH和我頌缽,SY師姊在打隔。GU飄來飄去地在敲邊缽,NH師父在旁邊不斷地禮佛。除了我在磨缽,就是MHGU有一搭沒一搭的敲缽,我一直覺得場子的氛圍淡淡的,偶爾好奇的旅客從外面望進來,靈性被空掉的佛堂含納著幾個沒有回家的人。

 

GU後來像一個隨時等待伺候的侍者,拿了大缽和敲棒給已經禮完佛,正在面佛的後左邊,在我們對面門坐下的NH師父。門口帶著飄雨的光線照進來,師父開始敲缽,GU則是開始固定在我旁邊繼續敲缽。我想這樣的配置已經差不多了,就上廁所洗把臉。回來的時候,GU在佛堂口迎向我說道:好無聊哦。我問:怎麼了。GU無語。  

 

佛堂裡的缽聲很單薄,只有師父的敲缽聲。我回到圈圈內,看著灑在地上的頌缽,開始敲缽。因為墊布很薄,缽和木地板互相震動著,發出軋軋的聲音。我慢慢一個個的把頌缽集中靠近我,除了方便我的敲打,也把墊布折起來,讓墊布比較厚一些,避免軋軋聲。我左右手各拿了一支小羊毛敲棒,連續不斷輕輕敲著大小不同,已經被排成整齊小圈圈的頌缽。因為我們的席地而坐範圍不大,小小聲的不會太雜亂。我已經忘了確實的聲音是怎樣,是像教堂的鐘聲,或亦是大珠小珠落玉盆,那已經不重要。連續不斷的缽聲,把我們的情緒稍微帶起來。我閉上眼睛開始泛唱,一個人……两個人……三個人。大家泛唱著,有一種互相依靠扶持的感覺。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到該回去的時候了。回去前,大家就在花園裡,吃著番茄和SY師姊帶來的糖果,閑聊著五四三。

 

04 January 2009

橄欖樹




.........

在結束前(大概可能十分鐘),頌缽突然就像一個我抓不起來很重的東西,使我非得把它重心移下;或是缽被很大磁場吸引到地面上。頌缽把帶我到地上,本來站著的我,這時候彎著腰,好讓頌缽能夠落在地上。到後來我的身體只好隨著頌缽的意願,非得坐在地上磨缽不可。後來回想起這種感覺就像有一次到勝安宮的神柱靜坐的狀況一樣,柱子突然之間就像有很大的磁力一樣,我的頭部不自覺往柱子的方向吸引著,因為我是在坐著,所以頭部最靠近柱子的方式,身體能夠做出的最大的極限就是:我的上半身往正在單盤坐的雙腳趨近,臉部面對盤坐雙腳前地面,頭頂向著柱子。我當時其實有嘗試把身體扳回來,希望恢復一般在靜坐的姿勢。其實如果要用多一點意志是可以做得到的,但是自覺的意志只要稍微放鬆,頭部又被柱子吸引過去。我當時抱著好奇的心,看這樣的狀況能維持多久。回到護理之家的現場,我就是左手靠在地上,托著頌缽,磨著缽直到MH還是NH師父輕輕敲著高音的小缽,暗示我們時間已經到了。

在頌缽后我告訴MH和HY在又回到母娘的懷抱,他們應該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我的意思是說,我又再一次從意識放開我的身體,讓身體自由移動。過去三個星期的活動,從曼陀羅,到太極導引,到類似葛羅托斯基的身體工作。我知道對於我來說,太多的暗示語和指導語,這些訊息量對於我都是太多。太多的期待與想像,對於我都太多了。我個人需要的「削減」(via negative),減少減少再減少。讓意識退場,讓身體自由。尤其是對照老師在宗教轉化課對於身體性提出的論點,更使到我對於身體的無意識的狀態感到肯定。

結束活動後,看看住民的神態,對照我們第一次來辦活動的狀況。我突然感覺,灝翔老師當天引導我們發出聲音,然後靜止的那一刻,這樣的狀況發生在我們的活動中,我們大家竟然常常視而不見……

HR在結束後,告訴我們小熊維尼已經出院回來了,但是狀況不好,她因此感到傷心。今天前些時候在教室看到師父,因為QT要回高雄,師父說QT是要去流浪,我說:有誰不是在流浪,我們都在流浪。後來跟SY師姊報告維尼的狀況時,跟她分享:病痛的身體帶著我們在修行,正如我們在無意識的身體在修行。我想我們的分別是:病痛的人在──修──苦──行……。突然腦子裡想起一首歌曲,就點播給大家:

橄欖樹
作詞:三毛 / 作曲:李泰祥/ 原唱:齊豫

不要問我從哪裡來 我的故鄉在遠方
為什麼流浪 流浪遠方 流浪
為了天空飛翔的小鳥 為了山間輕流的小溪
還有還有 為了夢中的橄欖樹橄欖樹
不要問我從哪裡來 我的故鄉在遠方
為什麼流浪 為什麼流浪 遠方
為了我 夢中的橄欖樹

25 December 2008

非洲‧馬里多瑪──原住民的治療智慧

Rating:★★★★
Category:Books
Genre: Religion & Spirituality
Author:馬里多瑪.派崔斯.梭梅 Malidoma Patrice Some 著 江麗美譯


有時候我還蠻相信際遇的,這本書忘了是有人推薦,還是我亂亂選的。反正看著看著書,覺得這書可以和我們現在在進行的頌缽活動有一個對話。對話其實就是胡思亂想的東西,但是能把胡思亂想的東西做成報告其實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在這個報告裡,我不會詳細的介紹非原住民的治療詳情內容,而是看這治療如何和我們的經驗的對話,希望能夠從而體會治療對於我們的意義。

書的目的
本書的目的,不只是要在西方和原住民文化當中尋求互相的了解,也要讓讀者明白,原住民文化和它的智慧如何能夠治療許多西方文明所帶來的精神與情緒上的問題。這問題包括許多現代人都有的寂寞和孤立感……(西方)文化禁止表達真正的情緒時產生的一種無人聞問的感覺;以及……人們偏離自己真正在意的事物。pp17

何以治療?
由原住民的觀點來看,唯有了解人與可見的大自然和人類的社會關係,以及人與不可見的先祖與靈的力量間的關係,個人的心靈才可能獲得治療。pp19

治療、儀式與社區
非洲原住民認為這三者是和生命和生存有重要的聯繫。因為人類的心理和生理是脆弱的,所以需要治療。大自然充滿了各種肉眼見不到的微妙事物,儀式能夠通過這些隱形的微妙事物,能夠使想要治療的問題產生影響。而人類需要有整體的方向,個人整體的健康與幸福和社區息息相關。pp23

非洲原住民達格拉人相信,每一個人都是為了某一目的而生。不了解自己目的的人,就像滄海漂遊的一條船,他們會在原地打轉。他們認為把不同天賦的個人編織進社區,能讓社區和大自然世界的力量互動。非洲原住民也認為物質世界是一種能量的反射,隱性的力量是複雜而細微,也較物質世界持久。假如在物質世界的某些事物正在經歷不穩定狀態,那是因為能量世界也存在著不安。社區的村民需要給予儀式的,是相信隱性的力量可以治療,同時他們明白該治療的是甚麼。這是唯一他們知道的,至於儀式的形式和結果,則是操之於眾神手中。以下是我自己的小小經歷:


剛躺下休息,一直睡不好。凌晨4點醒來,聽到GU打電腦的聲音,就睡不著了。曾有幾次覺察到自己,在剛醒來的時候,聽覺也像身體一樣是慢慢的甦醒的,聽到的聲音是從小聲漸漸轉大聲。但是這次我知道這不是因為聲音,應該是GU又在煩躁了。拿了頌缽起來敲,缽聲還是不能把躁氣排走。我在床上看那本我需要報告的《非洲‧馬里多瑪》,後來覺得實在不行,匆匆地逃離現場,跑到房間外的沙發上看書。後來累了,也剛好看到這段:


假如人們知道自己遭遇了甚麼問題,就有能力自己創造出儀式來加以處理……假如你一開始便能夠信任自己和自己以象徵手法處理問題的能力,就可能會強化你自己在設計儀式的能力……儀式是人類能力的一部份,有創造,有記憶,又想像,同時可以運用這種想像力來造福人群。記憶和想像的最嚴重障礙,就是缺乏對自我的信任,因為如果你不相信自己可以參與轉化的過程,你就等著別人來為你效勞。Pp40

回房間打算進行一個保護自己遠離躁氣的儀式,我知道用薰衣草有安撫定神的作用,就用薰衣草按摩精油涂在手章中搓柔,然後用掌心把香氣在我臉部、頭部、肩膀、身上四周圍劃過,彷彿在我身上形成一層保護。到後來我甚至進入一陣短暫以身體為引導的過程,這過程有點像我們有一次在護理之家,MH說我像是在跳舞的那一次。我開始比出一些連我都不知道的手勢,如果從意識來觀察這些姿勢,其實應該是很優美的,因為從一個手勢到另外一個是很平順,而且毫不猶豫,有一點像我們上次進行的“自然動作”。身體其實最了解身體的。到最後身體帶領我按摩頸項,而且按摩的手勢是我平時不會做但是很順手的方式。平時如果左邊頸項酸痛,我會直接舉起用左手的食指中指無名指按摩,但是這次我卻用右手繞過頭頂,以拇指作為支撐點安著頸項右邊,然後用食指中指無名指按摩頸項。其實這幾個月,我不知道為甚麼自己會開始為自己按摩,尤其前陣子還常常按摩腳底和頭部的一些穴道。酸酸的,但是很舒服。

在為自己按摩後,不知道則怎麼的,我整個人覺得很輕鬆,就睡著了,留下來在煩躁的GU在默默再打電腦。

向未知開放
我在思考這儀式是如何發生?有一個可能性是因為我的性格使然,我對於未知的人事物常常抱著開放的態度。

我喜歡自助似的背包旅行,行程只要有一個大方向的規劃,其他的就讓事情發生。有時候我自己覺得蠻奇怪的,當我在途中正迷失方向或者猶豫不決時,就會遇到一些人,發生一些變化,只要頭腦裡不要太過期待有甚麼事情會發生,或者一定要有怎樣的結果發生,自然就會有一條路、一個人、一件事讓你知道接下來應該往那裡走、做甚麼。然後就享受在這些不期而遇的人事物中,當然在享受之餘,不要忘了回家的路。

另外一個令我自己覺得很納悶的是總有人會跟我透露他們的內心的聲音,直到後來和妻子討論這件事情,她才指出說因為我在聽別人故事不帶價值判斷。當然平時的我還是有個人的價值道德判斷,但是在聽別人的故事時,如果能夠完全接納的站在他人的視角,就能夠看出一個與自己完全不一樣的世界。你可以不認同,但是卻需要尊重。

這本書的作者其實不斷的提醒我們,必須離開我們熟悉的領域,把自己的主控權消退。這是不是一種向未知開放的經驗呢?

啟蒙的危險
作者在為西方人士介紹一場悲傷的儀式時,就被質疑這儀式的效果,還有到底有沒有危險性。作者覺得可能遭受到危險的經歷,事實上和非洲青年在接受啟蒙時遭受到的一樣,而這種經歷會使人獲得成長的機會,會造成我們對生命的改觀。

這個觀點和莫瑞•史坦在《轉化:本我的顯現》(Transformation:Emergence of the Self, by Murray Stein)的看法類似。Murray認為蝴蝶幼蟲在蛻變的時候,會因為保護層蛻脫而顯得無助。如果能經歷過這段時期,就會有另外更厚的保護層長出來。他用這個來比喻人的蛻變一樣。35歲的人在生理上和社會上已經發展成熟,而在這個人生的中點,正開始要蛻變,而這將要蛻變的時期,發生的中年危機,卻常常被看成是憂鬱症。Murray認為這種人生的危機就像是蝴蝶需要經歷蛻變的階段,如果我們以藥物或其他方法去壓抑它,我們便失去可以蛻變成為蝴蝶的機會。

治療與覺醒
作者自身有一個非常奇特的經歷。就之前所講,非洲原住民達格拉人相信,每一個人都是為了某一目的而生。作者的名字叫馬里多瑪,意思是「與陌生人或敵人交友的人」。他在四歲的時候,從非洲到西方接受西式教育,並且接受西方文明的薰陶。在西方教育下,非洲原住民進行的治療儀式是邪惡的,是撒旦給予的靈感。但是作者回到原住民部落時發現,又很多西方醫院無法治療的疾病,在達格拉治療師手中卻是藥到病除的。後來作者自身的經歷卻發現,他在經驗和學校傳播的理論是背道而馳的。他才發覺文明的心靈其實是很狹隘的,西方學校學習的知識有一大片未經開發的知識領地。

先前我們提到書本裡里說的:在我們可見的世界外,還有許多不可見的力量。後來,作者才發覺儀式是為了要提高對這些不可見的覺識,而這就是人轉變的關鍵。人類意識的幅員遼闊,心靈豐富,幾乎是沒有儘頭的,只是我們不願意或者沒有能力去承認。

作者認為精神和心靈合一,眼界遼闊,超過了我們世界所見。不真實的世界只是在意識層面未經證實,我們應該以不否決陌生事物來定義自己。這樣可以讓隱性的世界有寬廣的存在空間。身體是精神的延伸,精神是身體的延伸,而這無法分割,覺識將帶領我們,設法使二者合為一。作者最後總結:

我們的基地就像在精神世界裡,儀式幫助我們開啟通往該世界的管道。這就是為什麼在原住民的心裡,所有的事務都有靈,或可能有靈的存在;我們渴望著航行的指示,到一個自己往往無法確知的世界。(pp35)

頌缽和身體
在這段頌缽的日子,我感覺到放開自己的意識,讓身體帶領著我們其實感覺很自由。對我而言,這就夠了。因為其實很有可能,我們所謂覺醒、療癒、轉化都只是我們向未知開放的一種副產品罷了。我最後再重複引一段《非洲‧馬里多瑪》的話,來作為總結:

村民…(只)明白該治療的是甚麼,這是他們唯一能夠預先知曉的;至於儀式的形式和結果,則是操之於眾神手中。



06 October 2008

千里傳音

今晚和妻子在MSN的時候,她因為月事腹部在絞痛著。我在老遠之外,眼巴巴不能做甚麼。後來甚至用熱敷法也不能解決問題,突然想到我曾在她月事的時候,幫她頌過缽,效果還蠻好的,就不管有沒有用,抓起頌缽就開始敲。

 

開始時把麥克風放在頌缽之外,妻子連說了很多句很:難聽很難聽很難聽,事後才清楚知道,這個很難聽的聲音是帶有吱吱吱吱响的聲音。後來把麥克風調到頌缽內,尤其是不要太靠近金屬的中間部份,效果最好。根據妻子的形容:就像是平常敲缽的聲音,像是廟裡面鍾聲一樣。只有聲音,沒有感覺到缽的震動。

 

敲了一下,她竟然說她想躺下來聽頌缽的聲音。我當然無所謂,反正她覺得舒適就好,就這樣敲了二十分鐘。她後來起身的時候,表示她聽到頌缽的聲音時,不自覺的進行規律的深呼吸,而且身體好像是放慢了下來。這時她覺得累了,我們就結束談話。

 

本來是想藉用敲缽表達一點心意,給她心理上的慰藉。想不到她聽了頌缽後,意外的身理也放鬆了,並且覺得累。頌缽似乎有效,心裡感到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