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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August 2009

生病何嘗不是一種修行......

感冒好幾天,天天在昏睡之中。醒來找吃的,吃飽又去睡。覺得自己像個廢人,想到在大陸從廣州乘搭火車到昆明的經驗,就兩天兩夜(?),人在車上,吃了看書和陌生人聊天,上廁所,然後又到吃飯時間。人在火車上就吃喝拉撒,彷彿什麼事都不能做。

因為生病,注意力彷彿回到身體上。在醒來吃東西的時候,可以很深切的感覺食物進入身體,身體在渴望能量的補充,食物進腸胃後,彷彿能量就從胃部傳到全身。喉嚨發炎,也可以感到一場病菌跟在免疫系統的戰爭。因為藥物的作用,睡覺連夢都沒有,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身體也因為藥物的關係,渾身沒有力氣的感覺。有一種不能自己的失落感。

後來,睡醒了。因為已經沒有食物了,非得出去買東西吃。走在宿舍長長的走廊,天色暗暗的,覺得路很漫長,有點寂寞的感覺。記得有一個晚上,病房臨時有人需要幫忙助唸,也是走在這長廊。有一次,看到生病的老師在這走廊上,一個人,很寂寥。我感嘆到:即使比別人早知道,生老病死這回事,還是得自己一步一步的自己慢慢的走。

一陣風吹過來,撫過因為不斷流汗粘答答的身體,感覺到片刻的清涼。但是身體內還是很不舒服:虛弱、頭暈暈的。突然覺得能夠感覺自己的存在是需要感恩的,比起很多在受苦受難的人們,我是幸運的。我突然感覺到一種存在的喜悅,這種喜悅就在辛苦和清涼之中交錯著。我自然的就唱起泛音......

你如果問我還想不想繼續生病,我當然是不想。但是,生病何嘗也不是修行的一種可能性。

11 August 2009

我就是瀑布,我就是山林,我就是小鳥

頌缽工坊2009/05/01

 

從台北回花蓮的火車上,身體雖然有一路顛簸的疲憊,還是沒有辦法入睡。正當在煩惱時,突然想唸佛號。唸了一陣子的觀世音聖號,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在迷濛中,彷彿知道自己身在顛簸的太魯閣號上,彷彿也知道自己在休息當中。後來電話響了,不理它繼續睡。起來之後才發覺已經睡了50分鐘,電話是在10分鐘前才響的,這跟先前感覺電話是在睡覺的中段響起來的認知是有所衝突的。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也不肯定什麼時候睡醒。雖然對時間有認知,但是是不正確的。

 

在西藏旅行時候的經驗,從拉薩乘坐吉普車到尼泊爾,因為天天在不同的地方過夜,常常睡醒不知道身在何處。有時候半夜起來面對著黑暗的四週,連廁所在哪裡都需要定一定下心,才能夠肯定自己的位置方向。另外我最怕在傍晚的睡覺睡醒,尤其是很累躺下那種不知道天昏地暗的死睡。醒來的時候,不知道是天要暗了,還是天要亮了。有時候甚至對於自己在什麼地方也感到迷濛。對於時間和空間沒有一種能夠把握的徬徨。

我想對於我而言,在頌缽時候的身體也可能是像這樣的,沒有確切時間和空間的感覺,就是一種像夢一般流動的感覺,但是最重要的,這時候不會感到徬徨。因為失去時間空間感,我們只能靠一些勉強能夠記得的身體感官標記。像HY就常常使用陽光的光暗(從窗簾照射進來)、溫度的冷暖(暖暖的陽光)、聲音的質地(大小聲、輕柔)、下午茶的味道。HR上星期用聲音的節拍、層次和過山洞的感覺來形容。

 

從時間的角度來看,我們會用事情發生的先後來標記事物。即使我們在敘述一個雜亂無章的夢,事情發生的先後雖然可能沒有邏輯性的連接,但是它可以幫我們整理出前後。從空間的角度,我們可以從以我作為一個標記主體,然後來確立其他東西的前後左右上下;而如果我作為標記主體本身也在移動的話,那麼時間的前後也就幫助我們的標記記憶。比方說我們從甲地到乙地到丙地;在甲地我們的前後左右上下是什麼,後來到乙地前後左右上下是什麼…但是如果時間和空間都在流動,標記成為了沒有邏輯連接意義的事物。用一個確切的例子,如果我們在一個沒有標記的地方健行,我們可以在樹上留下標記甲地、乙地、丙地、丁地的次序,因為空間是固定不動的,我們可能為了下次可以沿著甲乙丙丁,同樣的標記行走。但是如果空間不是固定的,也在流動的話,下次即使走同樣一條路,可能的次序是丙地、乙地、丁地、甲地。這樣的話,不只上次留下來的標記甲地、乙地、丙地、丁地表記不但已經沒有意義了,就連帶各地的前後左右上下標記的事物也和前一次不同了。

 

當我們從頌缽的身體回到現實中在寫田調的時候,就像已經在樹上留下甲乙丙丁的標記後,嘗試再回去從回憶去走一遍路。這時候因為是在清醒的邏輯意識下,我嘗試用一個時間的先後次序和空間的前後左右上下秩序的角度,去理解一個完全沒有時間空間緯度如幻似夢的世界。從這樣的脈絡來說,拼貼是不是對於我說才是我的真實?才能對於我產生意義?

 

那天到了南安瀑布,沙沙的瀑布聲和四周的鳥鳴聲,盤起腿靜坐起來,突然呼吸和四週的聲音是如此的協調,心跳的節奏也融入了環境。我感覺我就是瀑布,我就是山林,我就是小鳥。2002年背包旅行時在靜思堂和今年在越南小山廟的哭泣,是一種從內心深層的記憶感受嗎?那天在慶修院頌缽參與結婚典禮後,我在觀看我的情緒,從一種物化成是CD被播放的氣憤,到被祝福的感覺。在溫泉飯店敲缽,感覺頭像是被人猛敲一下,然後頭昏腦脹的感覺。是不是山上幽靈的召喚?

 

頌缽的身體,沒有時間空間的感覺,只有事後標記。磨缽、身體開始熱起來、維尼今天有進來、交誼廳上面亮亮的裝飾在飄蕩、是不是應該敲開始敲小缽、伯伯要不要調一下身體、繼續磨缽、怎麼祈雨棒的聲音這樣煩躁、是自己的情緒煩躁嗎……在進去和出來之間頌缽,感覺還蠻奇怪的。

 

在事後問太太頌缽感覺怎樣,她自己用怎樣的方式敲缽。答曰:很多人在一起頌缽的感覺比(起我一個人敲缽)較好。她閉上眼睛,跟隨著節奏呼吸,自己感覺够了,才敲缽。多問了,她便支支吾吾的說不出更多來。

 

最近和大大通電郵,談到關於各自城市的感受。她說:其實,若不是因為認識你阿,我不知道何時才會注意到新加坡的整潔與現代化背後,竟是如此的不自由。活在一個理所當然的生活裡,往往不會知道也看不到事情背後有許多的可能,新加坡許多事情不是我表面看起來的那麼好,而台灣的有些脫序也不是看起來的那麼糟。

 

我是像AM說的被趕鴨子上架,還是活在理所當然的生活裡呢?

 

 

30 May 2009

幸福

剛剛和NH師父同學談到我們亂亂談天的事。我和學長ZY常常在寢室裡亂亂聊天。我和ZY常常可以對課堂上的資料、音樂、電影、生活事件“亂亂”發表意見,很多時候我們的一些比較正式的言論就這樣子不小心就出來。像ZY的聲音空間的理論和我論文的問題意識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長出來的。(當然,還有和FJ一起去南非咖啡喝咖啡也是有影響的)

NH師父突然冒出一句:自由空間。我想:這個看法是對的。我們因為有了這樣一個自由舒發自己意見的空間,所以才能發展出一些連自己都沒有想到的東西。

老師在前些時候介紹我們看《建築的永恆之道》,雖然是建築學生必讀的經典,但是其實對我們來說也是適宜的。裡面有很多經典的話,比如第一章的最後一句:這就是建築的永恆之道,學會方法,而後拋棄它。

其中有提到一個有生氣的地方,是一個有活力可以疏通的地方,是可以容許一些不完美的地方。等有機會把那句話找出來。

直到我們死亡的那一天,生命就是未完成、工作中、work-in-progress的,沒有什麼是一開始就是完整的,也沒有什麼事結束後就永遠完美的,最多只不過是一個classic經典罷了。

所以“亂亂講”只是還沒有成型的言論的胚胎,沒有圖畫在畫布上的顏料,還未開花的種子。

昨天在老師家過端午節,在新加坡端午節沒有公休,我們對於端午節也沒有什麼感覺。在老師东摸摸,西瞧瞧,這吃吃,那喝喝。除了間中到醫院頌缽,就這樣平淡地過了一天。

後來,ZY提到在老師家,雖然沒有做什麼,但是感覺很愉快。我們很幸運的,能夠在一個自由的空間開展我們自己。真的,就像師父說的:幸福。

是的,在自由的空間中平淡的渡過,是幸福的。

感謝,這因緣的生滅......

 

(獻給要轉換成非室友身份的ZY)

 

19 May 2009

生命是不是像在寫論文

過两天要和論文指導老師會面,還有另外三個學姊妹一起,心裡很焦慮,不知道自己的論文方向和提問對不對。

我告訴學妹HY:不知道為什麼喜歡往很困難的地方走去,讓自己陷入無名的未知。前面一片黑漆漆黑茫茫的,不知道會不會跌倒...

HY說:你想像自己在一個洞裡面,掉進去,然後是莫名其妙的掉進去,不曉得自己的位子,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在洞裡面像土撥鼠往前或是往後或是往下挖...一個失去眼睛的土撥鼠(牠本身沒有眼睛...土撥鼠就是在那樣下面生活的,只有抓還有味覺辨別方向...所以眼睛是不需要的,是要用感官前進的......

 

07 May 2009

安寧病房

和太太MSN的時候,螢幕上出現了一個不太熟悉的郵址,本來想待會兒才看電郵,但是看到標題“安寧病房”,我不由自主地馬上打開信箱,看了朋友的文字,心裡一陣起伏。
 
面對死亡,我永遠無法平靜。紅白事之間,我常常不會拒絕的是告別儀式。結婚生孩子,還有週年慶和滿月酒。面對安寧病房和死亡,我常常有很多不得不的感受。她的文字如下:

今天去看一位長輩
一個認識約一年半的長者
從看她健康到躺臥在床上
要去醫院時我心裡著實十分地掙扎
我知道我一定會難過地
即使我想我在醫院不會表露這一方面的情緒
但是
我心裡頭一想
要看就要快
免得沒有機會了
我和另一位伙伴還是去了

......

......

我們要走了
我只說一句我要回去了
慣常探病後的"加油"二個字
我有意識到卻卡在喉嚨
不料我的伴伴卻說
"等你病好了,再回站上來哦!加油"
聽到這樣的話
我感到像是被人丟了雞蛋一樣
狼狽不堪
就好像在喪禮上
要家屬節哀一樣
是在安慰自己的話語

風中殘燭
讓人有無限的唏噓

與你分享這段心情
只因我們都是六桂堂的一員
我想你可能會懂的


看了朋友的電郵,我不敢說我一定懂,但是我很感謝她對我的信任和分享。下次如果還有機會去看長輩,我希望朋友也可以約我結伴而去。

祝福大家一切平安。

 

“脆弱和孤獨這些都是必定的事情,沒有可怕之說。不欺弱,不逞強,不怕來自內心的脆弱和孤獨......”

--- 日本禪師良寬

16 April 2009

從車站撿回來的女孩

出來背包旅行的人,背包上內心裡都有一堆講也講不完的故事。我們曾經就碰到一個不說故事的人,她是一個日本女孩J。為什麼說“我們”碰到?當時我是在香港碰到一個美籍韓國女孩K,本來結伴到廣州,後來跟我到雲南。我和K忘了好像就是在雲南麗江古城的公車站遇到J。我們一到麗江古城的公車站,K就一眼發現在公車站坐在地上的J,就往前和她攀談。J的話不多,除了回答她的名字和來自日本,其他問題她都愛答不答的。後來K邀約J一起找住的地方,J沒有拒絕也沒有多說話,我本來已經想要叫K說不去就拉到。突然之間,我才發現原來K是一個聰明細膩的女孩,因為我在J的眼睛裡,看到茫然的眼神,眼睛裡頭什麼東西都沒有。

 

有一句話不是說: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我們背包客出門在外,是應該互相幫忙的。尤其因為我是華人會講華語,很多事情如買車票,一路上和人家對話都很方便,很多不懂華語的外國人都喜歡向我靠來,和我一起同行。在我看到J茫然的眼神後,和K一起很有默契的又說又勸又拉又拐的把J帶著走。其實當時J也沒有拒絕,只是默默的呆呆的被K拉著,跟著我們一起走。

 

我們住的宿舍分男女舍的通舖,KJ住在一起,所以在一起的時間比較多。J話很少,跟著我們一起玩了幾天,她的心有漸漸打開,話還是很少,但是這已經不重要了。我後來也沒有弄清到底J是發生了什麼事?K也沒有告訴我什麼。事隔一两年,我已經在上班了。收到J寄給我的一張明信片,她說她現在在印尼的巴厘島,在那裡的旅遊區一邊工作一邊旅行。

 

有一次我和K在麗江古城木府的山丘上,在聊著K自己的故事,突然想起已經離開我們的J。記得那時候風很大,吹在K的臉上,她的短髮也微微的飄著……

 

 


10 April 2009

20090409 從固定的看事物到流動的研究方式

 

哲學就是把兩個在不同平面脈絡的東西,並派在一起,然後讓它們形成一種超於邏輯性的連接。這種連接指出一種非語言的邏輯。當我們要用一切語言思考和一般的邏輯來概括,它就蕩然無存。

這就是德勒茲的...&... (...et… )嗎 ?

----讀羅貴祥《德勒茲》有感http://clang13.multiply.com/reviews/item/12

 

我們每天早上一睜開眼睛,面對的世界人事物都在變化,人事物時時刻刻都在轉化。但是我們為學習、了解、溝通事情,我們非得停下來。意思是什麼?就是我們必須把一天,分割成白天/晚上。後來,白天/晚上這樣的分割不夠了。我們把一天分割成十二個時辰,24小時。從這個開展來,我們可以說我們為了解釋一生,我們把它分割成生老病死。從空間來說,當我把籬笆圍起來,這就是“我的”,籬笆範圍內部是裡面,其他是外面。

 

因此,我們看事情是固定的。尤其是方便溝通,更為如此。“爸,下課後我和同學去麥當勞。”爸、同學是關係的符號。下課後是時間的符號。麥當勞是地點的符號。在講話的當下,一切似乎是被符號框定了。我們只是暫時用這些符號來介定而已。似乎這一切是理所當然的肯定。我們雖然可以引申到下課,必有上課的經驗,但是這畢竟還是有侷限。

 

可能下一刻,有人告訴你:爸爸不是你親生的,我要帶你回非洲見親生爸爸,去學習打獵。這時候,關係突然改變,地點可能成為沒有麥當勞的非洲森林,上課突然變成打獵。時間的問題太複雜,我們暫時存而不論。

 

我知道這個例子很誇張,但是這個例子只是要說明我們所認定的世界只是當下一個固定的符號。但是事實上,爸爸一天天會老死,同學以後可能是同事、客戶、對手。我們只是用語言把他們定格,然後希望他們能給我們言說。我…們…不…能…

 

活在現場的人其實知道,這只是傳說。海德格說現場根本的地方叫做「深淵」(abground)ground原是人活著的時候依靠的地方;abground就是失去依靠,人一旦離開依靠,他就是在深淵裡頭。深淵就是存有本身。

 

我們不能繼續活在這樣的世界裡,我們必須跳出深淵。生命是立體的流動狀,它不是一成不變固定的。我這一輩子想講的東西太多,講話常常一步到位,所以沒有人聽的懂。這可能只是我這輩子唯一一次,我希望可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把我的看法說清楚。

我想用DV捕抓生命,但是手裡只有鏡頭不連續的照相機。我想回到生命的現場,但是手中只有回憶。我只能使用手中僅有的剪刀和漿糊,把生命拼貼起來。

羅貴祥在《德勒茲》裡,談到哲學思想要為歷史製造一個「裂痕」。思維本身是一種「切割」,把過去與未來分隔開來,強調它們的不連續性。就像漢姆雷特(Hamlet)說「時間已經脫了臼」一樣。羅貴祥進一步說明了两種看待這現象的糧種態度。一種是「縫合」似的(suturer):企圖重新建構認知主義,建立更完整的系統,接合脫軌的時間。另外一種是:「分拆」(de- suturer):徹底反省缺陷和侷限,尋找新的可能性,另闢新的境地。「分拆」思維的對象除了外界的客體,它也不斷回頭質詢、懷疑及解構自己的本質。羅貴祥以尼采、佛洛伊德、海德格為這類看待事物的方式。

理論的不足夠讓我落入閱讀的峽谷,峽谷又彷彿讓我遠離現場的真實。我試圖踏著前人的腳步,走著自己的步伐。但卻在两個介面不斷的拉扯下,依稀失去我自己的場景。

 

原發表於信仰、療癒與實踐 T_CURE_LIGION

http://www.wretch.cc/blog/tcureligion/21088878

 

 

07 April 2009

《德勒茲》

Rating:★★★★
Category:Books
Genre: Other
Author:羅貴祥,台灣台北:東大圖書公司,2008年

哲學就是把兩個在不同平面脈絡的東西,並派在一起,然後讓它們形成一種超於邏輯性的連接。這種連接指出一種非語言的邏輯。當我們要用一切語言思考和一般的邏輯來概括,它就蕩然無存。

這就是德勒茲的...&... (...et… ) ?

----讀羅貴祥《德勒茲》有感

05 April 2009

安排

昨天跟FJ聊天的時候,她問我說在畢業後有什麼計畫,我說看上天的安排。她不以為然的說她相信人自己是能夠決定一切什麼的。我當然知道她的觀點是什麼。我曾經就在不懂得歌曲、歌手和泰文的情況下,憑著我在電台聽到記得的旋律,在泰國買到了一張我曾經聽過很喜歡的歌曲CD。那幾天,我剛和泰構籍女友分手。

後來,GU看到FJ手上戴的男裝手錶,借了把玩一番。FJ告訴我們這她的朋友送給她的。朋友本來要訂婚,這表是朋友本來要送男友的定情信物。後來吹了,手錶就送給她。我看了問FJ:在這之前朋友是不是覺得她能夠和男友結婚過日子。這就是你剛才的看法,覺得自己是能夠決定自己的前途。但是現在如果重新看朋友的這件事情,有些事情是不是由上天安排的呢?

其實這兩種看法,個人覺得根本沒有衝突。很多東西是人自己爭取的。但是努力卻不是一定成功。比如:天分、當時的環境、生活的處境,這些都會影響一個人的成功與否。這些都不是我們個人能夠決定的。當然,還有有一些根本我們沒有想到的因素。在宗教上就可能把這看成是基督教上帝的安排、佛教的因緣不具足。

如果重新看FJ朋友的事件,我們當然可以馬後跑,事後孔明的講說是因為AABBCC的各種原因造成這樣的後果。但是那畢竟是事後的分析,在決定訂婚的當下,這些因素是不存在的,也可能是存在但是沒有看到。

就像我買CD事件,當年如果沒有買到這CD,這故事就有另外一種結局了。我也只能說:這就是上天安排。

 

 

13 March 2009

花蓮勝安宮

十二點鬧鐘響的時候,今天是工作第一天,已經遲到了,我還在摸。像是主管的人幫我開車門,覺得有點奇怪,但是還是上了車。車上有老闆,主管關了門卻坐在司機旁邊。後來載了老闆的兩個要上課的小女兒,好像還有老闆娘。我跟在我旁邊的小女兒開玩笑玩鬧。我在一個樹林旁邊,老闆在煮面,臉上充滿向上升蒸汽。我知道他煮的不是一般的面,像是人的屍體還是什麼?原來四周是墳場,我很怕。

嚇醒了,但是很想知道為什麼?結局怎樣。而且很累,想繼續睡。但是又不想繼續這樣的夢。又躺回床上。真正的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兩點了。頭很疼,像是要裂開來,尤其是在穿鞋子離開往勝安宮的時候,有槌子在敲打。

吃了飯感覺很好,頭不疼,口不燥,還是想繼續去勝安宮。

在大殿跪拜著,有被母娘撫慰的感覺。卻有一雙雪白大腿在眼前,因為上衣和褲子一樣長。退出大殿坐在大殿前的石階,一對父子,衣服有點髒。兩個人的五官皺在一起。大殿上的聖旗在飄著。父親攙扶著兒子,兒子靠著父親。一拐一拐走過,不知道有沒有被撫慰?一對男女,在一旁坐很久了。廟公在整理香爐內的正在燃燒的香。遠處有狗吠聲。男的丟了香菸蒂,拿了香在蠟燭燒,女的在一旁等。電子鐘鼓響了,迎接來進香的團體。男女背向香爐向天前跪拜了起來。砲聲響起,上下全黃的師姊,走向二樓的樓梯。其他人跟在後面,有些走著蓮花步。雪白的大腿在一樓走動。風還在吹,旗還在飄。石階上的全黃阿嬤臉上有皺紋,頭髮灰白。香菸和燒香的味道混在一起,卻沒有嗆鼻的感覺。綁著馬尾,刁著一根香菸。樓下小橋的流水潺潺。走蓮花步的師姊臉上的表情很祥和走出來,樣子卻好像很累。爐火的香燒了起來,在新加坡被稱為“發爐”。又有香客進來,有男有女。黃衣阿嬤燒了一大把香,站在香爐旁,有人指揮男人該站那裡,像是在办事。我拿出紙筆。號稱黑金剛的小黑蚊在我手上散步。大殿旁的兩棵大樹原來已經光禿禿了。大殿傳出誦經聲。阿嬤有力的蹬著地上,在男的背後畫著。手背很癢。鳥鳴聲,機車聲。香爐的香被燒成向羽毛一根根的。用手搔著。阿嬤回到石階上。男女又拿了香開始拜拜。手很癢,決定離開。又是一拐一拐的,但是是女女組合。“這是我的同事啦,下班後帶她來這裡”。風又開始吹了......

09 March 2009

他處

今天老師講“他處”在修行觀念和與修行時的關係,還有影像和物像的關係。

和RU與HY在吃飯聊天,我心不在焉的看著電視:有一位阿嬤說:我全身上下都是病,正在洗腎,而且心臟有擴大的現象。他話鋒一轉,一面在做著暖身運動,一面臉上帶著笑的說:我沒有感覺什麼,我把一切都交給佛祖了。當我看到阿嬤講話的神態時,彷彿這件事情跟他無關。這時我覺得老師說的“他處”彷彿出現了。

我不知道對不對,我亂亂講的。哈哈,反正今天又被老師噹了一下。

老師,我錯了。我應該多描寫現象,不要在把焦點放在抽象的東西了。對不起...

03 March 2009

一個人

很多時候,我們是孤獨的走,一個人...孤獨的走...

剛才和室友談到在越南到小寺廟回程時嚎啕大哭的事情,我突然想到,哭可能是因為感到修行的孤獨。在山上,一個比丘尼,一間小寺廟。我們不都是一樣嗎?孤獨的一個人。

http://clang13.multiply.com/journal/item/99

早上聽到一個朋友流產的朋友在講述他的心情,我有點傷悲,唸了阿彌陀佛聖好,迴響給還未岀世的他。他說他自己也有唸。

晚上另外一個朋友講他自己和另外一個朋友的彼得潘症候群。我講可能是因為家庭背景的關係,不得不以這樣的方式來面對世界。朋友說他不能一輩子這樣子,我為他感到開心,他說需要自己改變。

至於我自己,我不能再寫散文了,我應該開始寫小說。我不能一直開始就寫結果,我要慢慢鋪陳,交代清楚,把narrative(敘述)的力量寫出來。就像我開始不會問問題,後來學習到,應該先把背景脈絡交代清楚,然後才發問。

我告訴室友修行跟死亡一樣,沒有誰能夠陪誰一起的。《道德的重量》裡的轉化,不也都是一個人獨自承擔嗎?我們自己的故事也是如此。

一個人走,孤獨......但不寂寞。

(攝於台灣綠島2008/10/14)

28 February 2009

走出去就有

 
“生命行經到某處,或因疾病,或因社會失序、戰亂頻生:自我與他者的關係陷入根本的緊張關係:自我否定、困惑、失落、羞愧、忿恨、不確定感,一波一波地相繼襲來。期間,看似平淡的人生實際上確是驚濤駭浪的。而這樣的的混亂不安,其實每一個人一生中不能避免的。同時,當人遭逢到這樣的危機時,往往沒有既定的做法或答案可以依賴,他必得探索對自己而言什麼才是最關緊要的,而在做出此價值判斷的同時,他成就了新的自我,也開啟了與他人的新關係......在令人絕望的處境(demoralized situations)中肯定他人和自己的緊密關係,重新發現自己與世界的關連,尋求人生的意義(remoralize)。”
--宋玟靜〈先行者與領路人〉,凱博文著、劉嘉雯、魯宓譯《道德的重量--不安年代中的希望與救贖》序言,pp37-38
 
回來前,幫忙姊姊決定了外甥的問題。心理有些複雜的情緒。
 
姊姊認為外甥整天逃學、不上課,不唸書,無可救藥。我認為逃學不上課部唸書不是問題,問題是他想要做什麼?
 
我和妻子都觀察到外甥雖然表現得很叛逆,但是他嘗試和姊姊溝通,對姊姊的關心,都被姊姊眼中所謂的“叛逆”行為所矇蔽了,開口閉口不斷的責罵。
 
因為即將16歲,姊姊在校方的暗示下最後決定在足歲前,要把外甥送到少年感化院。這是一個因為家長不能管教,或者因為犯法但不足歲,收留青少年的政府機構。
 
和外甥談了,他覺得是姊姊因為要快快的解決問題(close the case)的方法,它對學校和上課的經驗也表示不滿。但是他對於不上課外,想不出另外一個他想做的事情。
 
在姊姊的要求下,我打電話到學校。學校的訓育主任不想和我直接談,草草的應付了我,說已經跟姊姊談過了,就掛了電話。我了解教育孩子最終的責任應該是家長,但是學校的態度竟然被一個不滿16歲的學生看穿了。
 
外甥對於學校和姊姊的態度不好,這是谁都看得出的,這種態度是不應該被鼓勵的,但是這種態度的形成也不是單方面造就的。
 
我在最後的一刻,反對姊姊的決定,但是我告訴她她應該做出最後的決定。我也知道姊姊也不想這樣做,她只是想找另外一個人來否定她的決定罷了。
 
我一直不知道我的涉入是對或錯,但是我希望外甥能夠找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不管這條路好走,或不好走...
 
(攝於2008年4月29日台灣嘉義縣梅山鄉,瑞里太和古道)
(PS:這是我部落格的第100篇文章。SK事件讓我開始寫部落格,以此文悼念SK)

03 February 2009

火的儀式

 

吃完飯後到AP老師家,火已經燃燒起來了。大家圍著火堆,一直在找一個不會被柴火薰到的地方。在大家說不知道應該幹什麼的時候,漸漸地泛音從團體中發出來,聲音漸漸宏亮,我聽到了自己的泛音,我終於確切的聽到了我的泛音,在火光閃耀的夜裡。大家像把自己內心深處的聲音發出來。在活動後,就有人表示泛音在剛剛暖身的時候,我們已經要結束了,有點可惜。但是在滿足了腹慾后,在閃爍的火光前,我們終於可以一起把我們內心的泛音發出來了,雖然時間很短。我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想,但是這一刻絕對是另外一個我和大自然相處的另外一次重要的經驗。像在寮國四千島上皎潔的月光和西藏高山上的滿天星斗,今天在花蓮美倫山上的一間民宅裡,我與火光和泛音相遇了。

 

AP老師讓大家自我介紹后,開始請我們喝酒,開始是紅酒,最後還掏出了「東引陳高」。酒過三巡后,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用著SY的治療棒出來敲打背部和手臂。接著大家就互相旁忙敲打按摩背部治療。我拿了頌缽來加入鬧場,整個場子瀰漫著療癒的氣氛。我在被敲與敲打之間,也隨意的搖擺著我的身體,讓場子的氛圍在身體之間串動。後來MH也唱起歌來,場子就有很多不同的粒子出現:材火的香味、火光的閃爍、歌聲、酒香酒味、拍打背部的聲音動作、頌缽聲、敲打頌缽的動作……從我們的眼耳鼻舌身,對應色聲香味觸,意念之中竟然出現了如同法喜之妙樂。這就是我們的療癒之道。

 

如果從老師的身體性的脈絡下來,身體能給出的,在意識層面為肉體性,對於色聲香味觸攝受肉欲的感覺,就是身體的外在性;在非意識層面的身體性,對於色聲香味觸身體性的內在感,是身體的內在性。在宗教領域,前者為俗,後者為聖。但是二者其實適一體两面,互不可分開的。問題在於內在的身體性位置在非意識範圍,因此很難被人的意識所感知。而位於意識層面的肉體性很容易被感知,所以容易察覺。身體性、靈性和宗教性之所以容易回歸語言,是因為當人們用可被意識理解的語言在討論時,不可理解的非意識層面常常被能理解的意識和語言排除在外。總而言之,真正的問題不是要消除肉體性,而是如何把人們的身體性帶出來。到哪個時候,吃山珍海味可以以肉體性來感知,吃粗茶淡飯能夠以身體性來享受,這才是不離塵世的修行法門。

27 January 2009

禪 : 越深的定越是單純

http://cheehww.multiply.com/journal/item/93/93
修禪心單純
副刊 星雲 2009-01-14 16:50

定是置心一處,或一境,或一心不亂,照字面的意義看來,當心止於定時,應該是很單純的,實際上也的確如此。而且越深的定越是單純,而至於語言文字都不易形容,因簡單故。

而在定中,單純的心是沒有語言與文字相的,術語說沒有尋伺心所需的作用,但心仍是清楚覺知的。如果少了這份清楚覺知,那就不是止或定,而是昏昧、痴心或無記了。

只是心雖清楚覺知而且尚有微細的念在流動,卻不能用一般的語言文字去描述,但經論中仍有不少對禪定境界的描述,那應該都是在定中深刻體會如此定境的禪師。在出定後,從記憶中去描述的,為要讓後學者對定境的層次有所了解。

但一些禪者在閱讀這些文字後,卻將文字記在心中,當在學習禪坐時,坐得某個稍為安定的狀態時,在記憶中的這類文字浮現出來,於是就誤以為自己已徵得這些定境,或有的與同修分享自己心得時,將此似是而非的禪境,依其所記所知說出來,常常也得同修“印証”的某一定境,如此一來,一個禪修課程中,入於禪定者竟然幾乎是所有的禪眾。

但多數的禪眾就只是心中文字影相中的定境,卻沒有真正定境中的禪悅喜樂和單純的一心。這些禪眾不知這才是禪定,而不是文字描述的那些。然而這種錯覺誤知卻常發生,因此是需要謹慎處理的,因此錯誤會造成很多的流弊。

古德與禪師的善意,應該得到善解和尊重,因此修禪者應重於方法的學習與練習,不是追求什麼境界,因為功夫用得上用得好的時候,自然水到渠成,禪境自然現前,而非追求能得的,或想像中能得的。

星洲日報/副刊‧文:繼程法師‧2009.01.07

原載於馬來西亞星洲日報電子版
http://www.sinchew.com.my/node/98349?tid=11

23 January 2009

輾轉的生命

今天早上半夢半醒之間,突然好像有一個聲音告訴我:在、不在、出現、離開、有、無......就是在這樣的輾轉中,這就是存有...

(老師可能這時候又出現:太快了,要醞開來,要醞開來!)(老師,不是我。是那個聲音。我沒有要這樣快下論點。不是我...不是我......)

看了凱子的書,他說人的價值,生命可能的意義很容易,就被我們病理化、消費化、片面化、單純化...

回家那天,聽了一連串故事。是一個親戚的故事。年輕時候,嫁了個煙鬼、酒鬼、賭鬼。两個孩子一天天長大到青春期,就離了婚。現在孩子已經二十幾三十歲,女兒不在身邊,兒子娶了媳婦,工作後衣服亂亂丟,天天趴在電腦前玩網路遊戲,两公婆吃飯也不跟她打個招呼。女兒十多歲時候,不但交了男朋友,還餵老媽吃安眠藥,然後和男男女女的朋友回來胡搞瞎搞。進進出出少女警察局收容所後,還偷了老媽的名表去當。現在想要回家,老媽都怕怕。她自己說她對女兒的態度是恐懼症;而因為擔心孩子天天打電腦身體會壞,睡不著覺是憂鬱症,現在在看心理醫生,吃抗憂鬱藥和安眠藥。因為知道我唸過一些輔導諮商課程。想聽聽我的意見,可以吃藥嗎?應該就心理醫師的意見,去看輔導諮商師嗎?

已經吃藥吃了兩個月,然後也嘗試過斷藥的痛苦。所以我也沒有給什麼意見。後來我自己在家做家務,她也在旁邊幫忙。我腦子突然出現:兒子是被寵壞,女兒是有樣學樣。她是突然失去生命的寄託,沒有依賴。後來她還告訴我,她其實有一個有了家庭的男朋友,在孩子還小的時候。而且當女兒在進出警察局收容所的時候,他給予她最大的支持,叫她辭掉工作,專心照顧女兒,給她家用。我突然對於所謂花心的男人有了另外一種不同的看法。當有人在最困難的時候,推了一把,這樣的人是壞心腸的人嗎?世間所謂的道德,到底是什麼?

在她回家前,還告訴我下次看了醫生後,要跟我談談。我想:我不是醫生,也不是合格輔導諮商師,怎麼有資格和她談談。後來我想了想,我其實沒有幫助他什麼,在聽他講話的時候,也沒有運用什麼同理心的方法。只是因為我有些唸輔導諮商課程和憂鬱症的經驗,所以對一些專有名詞和操作系統有些認識,所以比較容易進入狀況罷了。

就這樣半夜起來紀錄這件事。

(老爸說:對嘛……就像我作夢夢到號碼,我就馬上起來把號碼記下來一樣)

:p

15 January 2009

走向無法抵達的論文之路

剛剛見過指導老師。我想論文結束和回家的路可能還很長。有一種又失望、又懊惱、又煩躁的感覺。

老師像禪師一樣把我剝開,讓我不得不面對我躲在深處,一直不想碰觸的一些事情。老師說我從來沒有看過一本書,我想是對的。我總覺得應該好好的看一本書,但是每次總是沒有耐性的看完,然後就把一些啟發自己,有感覺的看法,剪剪貼貼,然後很高興得把它們當作是自己的。把別人的窗口屋頂拆了,當作是自己的窗口屋頂。

我總是像個新加坡人式的把事物當作是工具使用。在書本中尋找可以用的工具,然後隨手拿來,用完即拋於腦后。雖然目的性的方式相對少,但是還是不能否認是有。

覺得堆疊不好,但是自己卻在堆疊之中。

被剝開的感覺不好,但是這就是過程。沒有得怨的。除非你選擇不走,走的話只好硬著頭皮走。

天啊,我真的要走向無法抵達的論文之路嗎?

好好看書吧...... :(

13 January 2009

饮酒

 
饮酒二十首并序
余闲居寡欢,兼比夜已长,偶有名酒,无夕不饮。顾影独尽,忽焉复醉。既醉之後,辄题数句自娱。纸墨遂多,辞无诠次。聊命故人书之,以为欢笑尔。

其一∶
衰荣无定在,彼此更共之。
邵生瓜田中,宁似东陵时!
寒暑有代谢,人道每如兹。
达人解其会,逝将不复疑;
忽与一樽酒,日夕欢相持。

其二∶
积善云有报,夷叔在西山。
善恶苟不应,何事空立言!
九十行带索,饥寒况当年。
不赖固穷节,百世当谁传。

其三∶
道丧向千载,人人惜其情。
有酒不肯饮,但顾世间名。
所以贵我身,岂不在一生?
一生复能几,倏如流电惊。
鼎鼎百年内,持此欲何成!

其四∶
栖栖失群鸟,日暮犹独飞。
徘徊无定止,夜夜声转悲。
厉响思清远,去来何依依。
因值孤生松,敛翮遥来归。
劲风无荣木,此荫独不衰。
托身已得所,千载不相违。

其五∶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其六∶
行止千万端,谁知非与是。
是非苟相形,雷同共誉毁。
三季多此事,达士似不尔。
咄咄俗中愚,且当从黄绮。

其七∶
秋菊有佳色,裛露掇其英。
汎此忘忧物,远我遗世情。
一觞虽独进,杯尽壶自倾。
日入群动息,归鸟趋林鸣。
啸傲东轩下,聊复得此生。

其八∶
青松在东园,众草没其姿,
凝霜殄异类,卓然见高枝。
连林人不觉,独树众乃奇。
提壶抚寒柯,远望时复为。
吾生梦幻间,何事绁尘羁。

其九∶
清晨闻叩门,倒裳往自开。
问子为谁与?田父有好怀。
壶浆远见候,疑我与时乖。
褴缕茅簷下,未足为高栖。
一世皆尚同,愿君汩其泥。
深感父老言,禀气寡所谐。
纡辔诚可学,违己讵非迷。
且共欢此饮,吾驾不可回。

其十∶
在昔曾远游,直至东海隅。
道路迥且长,风波阻中途。
此行谁使然?似为饥所驱。
倾身营一饱,少许便有馀。
恐此非名计,息驾归闲居。

十一∶
颜生称为仁,荣公言有道。
屡空不获年,长饥至于老,
虽留身後名,一生亦枯槁,
死去何所知,称心固为好,
客养千金躯,临化消其宝,
裸葬何必恶,人当解意表。

十三∶
长公曾一仕,壮节忽失时;
杜门不复出,终身与世辞。

仲理归大泽,高风始在兹。
一往便当已,何为复狐疑!
去去当奚道,世俗久相欺。
摆落悠悠谈,请从余所之。

十三∶
有客常同止,取舍邈异境。
一士常独醉,一夫终年醒,
醒醉还相笑,发言各不领。
规规一何愚,兀傲差若颖。
寄言酣中客,日没烛当秉。


十四∶
故人赏我趣,挈壶相与至。
班荆坐松下,数斟已复醉,
父老杂乱言,觞酌失行次,
不觉知有我,安知物为贵,
悠悠迷所留,酒中有深味。

十五∶
贫居乏人工,灌木荒余宅。
班班有翔鸟,寂寂无行迹。
宇宙一何悠,人生少至百。
岁月相催逼,鬓边早已白。
若不委穷达,素抱深可惜。

十六∶
少年罕人事,游好在六经。
行行向不惑,淹留遂无成。
竟抱固穷节,饥寒饱所更。
敝庐交悲风,荒草没前庭。
披褐守长夜,晨鸡不肯鸣。
孟公不在兹,终以翳吾情。

十七∶
幽兰生前庭,含薰待清风。
清风脱然至,见别萧艾中。
行行失故路,任道或能通。
觉悟当念迁,鸟尽废良弓。

十八∶
子云性嗜酒,家贫无由得,
时赖好事人,载醪祛所惑。
觞来为之尽,是谘无不塞。
有时不肯言,岂不在伐国。
仁者用其心,何尝失显默。

十九∶
畴昔苦长饥,投耒去学仕。
将养不得节,冻馁固缠己。
是时向立年,志意多所耻。
遂尽介然分,拂衣归田里,
冉冉星气流,亭亭复一纪。
世路廓悠悠,杨朱所以止。
虽无挥金事,浊酒聊可恃。

二十∶
羲农去我久,举世少复真。
汲汲鲁中叟,弥缝使其淳。
凤鸟虽不至,礼乐暂得新,
洙泗辍微响,漂流逮狂秦。
诗书复何罪?一朝成灰尘。
区区诸老翁,为事诚殷勤。
如何绝世下,六籍无一亲。
终日驰车走,不见所问津。
若复不快饮,空负头上巾。
但恨多谬误,君当恕醉人。

04 January 2009

橄欖樹




.........

在結束前(大概可能十分鐘),頌缽突然就像一個我抓不起來很重的東西,使我非得把它重心移下;或是缽被很大磁場吸引到地面上。頌缽把帶我到地上,本來站著的我,這時候彎著腰,好讓頌缽能夠落在地上。到後來我的身體只好隨著頌缽的意願,非得坐在地上磨缽不可。後來回想起這種感覺就像有一次到勝安宮的神柱靜坐的狀況一樣,柱子突然之間就像有很大的磁力一樣,我的頭部不自覺往柱子的方向吸引著,因為我是在坐著,所以頭部最靠近柱子的方式,身體能夠做出的最大的極限就是:我的上半身往正在單盤坐的雙腳趨近,臉部面對盤坐雙腳前地面,頭頂向著柱子。我當時其實有嘗試把身體扳回來,希望恢復一般在靜坐的姿勢。其實如果要用多一點意志是可以做得到的,但是自覺的意志只要稍微放鬆,頭部又被柱子吸引過去。我當時抱著好奇的心,看這樣的狀況能維持多久。回到護理之家的現場,我就是左手靠在地上,托著頌缽,磨著缽直到MH還是NH師父輕輕敲著高音的小缽,暗示我們時間已經到了。

在頌缽后我告訴MH和HY在又回到母娘的懷抱,他們應該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我的意思是說,我又再一次從意識放開我的身體,讓身體自由移動。過去三個星期的活動,從曼陀羅,到太極導引,到類似葛羅托斯基的身體工作。我知道對於我來說,太多的暗示語和指導語,這些訊息量對於我都是太多。太多的期待與想像,對於我都太多了。我個人需要的「削減」(via negative),減少減少再減少。讓意識退場,讓身體自由。尤其是對照老師在宗教轉化課對於身體性提出的論點,更使到我對於身體的無意識的狀態感到肯定。

結束活動後,看看住民的神態,對照我們第一次來辦活動的狀況。我突然感覺,灝翔老師當天引導我們發出聲音,然後靜止的那一刻,這樣的狀況發生在我們的活動中,我們大家竟然常常視而不見……

HR在結束後,告訴我們小熊維尼已經出院回來了,但是狀況不好,她因此感到傷心。今天前些時候在教室看到師父,因為QT要回高雄,師父說QT是要去流浪,我說:有誰不是在流浪,我們都在流浪。後來跟SY師姊報告維尼的狀況時,跟她分享:病痛的身體帶著我們在修行,正如我們在無意識的身體在修行。我想我們的分別是:病痛的人在──修──苦──行……。突然腦子裡想起一首歌曲,就點播給大家:

橄欖樹
作詞:三毛 / 作曲:李泰祥/ 原唱:齊豫

不要問我從哪裡來 我的故鄉在遠方
為什麼流浪 流浪遠方 流浪
為了天空飛翔的小鳥 為了山間輕流的小溪
還有還有 為了夢中的橄欖樹橄欖樹
不要問我從哪裡來 我的故鄉在遠方
為什麼流浪 為什麼流浪 遠方
為了我 夢中的橄欖樹

27 December 2008

冥冥中我們不知道的力量

20081223

 

 

今天校區下著飄雨,有點不想出門的感覺,加上翻譯工作的問題,感覺很煩。吃了個麵包和橘子就出門了。

 

 

一到護理之家,就看到阿嬤醒著,放了包包就跟阿嬤打招呼,交代她我要上廁所一下。覺得對住民應該像對一個沒有生病完全正常的人一樣,護理人員了能比較忙,但是我們志工要注意這點。上了廁所後,關掉念佛機,把病床的柵欄降下來。阿嬤今天醒著而且眼睛一直跟著我,對於聲音也特別有反應。無論交誼廳或房外有聲音,或者護理人員交班進房間討論,阿嬤都張開眼睛,想看看是什麼事。我開始敲缽,阿嬤就閉上眼睛。我因為我今天喉嚨有點不舒服痒痒的,一下敲缽,一下咳嗽,一下喝水,一下戴口罩。阿嬤眼睛就在有和無頌缽聲的間隔裏,眼睛又閉又張的。

 

 

我想阿嬤是有意識到頌缽和頌缽聲的。她在我頌缽的時候,有時候是緊緊的閉上眼睛,有時候是微微的抬起頭來,眼望正前方點點頭,彷彿在跟她床前的某人打招呼,或是示意她知道或是她聽到了。她有時候也伸出手要觸碰頌缽,今天就是這樣。我就讓阿嬤輕輕模著頌缽,讓她感覺頌缽微微的震動。有時候阿嬤咳嗽,我就拍拍她的胸口,偶爾也讓她抓住我的手,她有時候會用姆指壓著我的手指。阿嬤握這我的手閉上眼睛,我就想到像小朋友睡覺的時候,要抓著他臭臭的抱枕或玩具一樣。今天特別發現到阿嬤的右手食指和拇指有轉念珠的動作,才想到阿嬤今天沒有戴乒乓球手套,而且她帶在身邊的念珠也不在。我也不知道阿嬤的念珠多久沒有帶在身上了。

 

 

缽磨了一陣子,阿嬤好像是睡著了。上星期替阿嬤磨缽,感覺時間很快過,一小時彷彿一下子就過了。相對後來陪那位HY的大哥講話,我反而感覺時間很難過。今天因為肚子有點餓了,所以看到阿嬤睡著了,就想快快溜走。我輕輕地把病床柵欄昇起,念佛機打開,阿嬤就醒來了。我想拍拍阿嬤的手跟她告別,阿嬤抓著我的手。掙扎了一下,我想就留下來多頌缽一陣吧。一面磨缽,一面就看到阿嬤右手食指和拇指還在做著轉念珠的動作。我猶豫了一陣是否該給阿嬤我手腕上的念珠,我想阿嬤家人會不會有什麼原因不留下念珠給阿嬤,其實主要是不舍得這個在藥師法會請的念珠。其實我請了念珠很久,但是一直沒有戴在手上,昨天也不知道怎麼會戴上。我想著可能就是這樣的因緣。我一直覺得冥冥中應該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力量。你說這東西是上帝、神、佛、母娘、祖靈、能量、氣都好,你有時候不得不就臣服於它。

 

 

我把念珠遞給阿嬤,希望讓阿嬤轉動念珠,但是阿嬤右手直接把念珠套在無跟手指上,還提起左手想把念珠撥入手腕中,我才會意到阿嬤可能是想把念珠戴上,就幫了阿嬤,阿嬤就閉上眼睛休息。我想我應該沒有會錯意。我磨了一陣子缽,阿嬤也慢慢的睡著了,我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