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要來花蓮找我,因為我的提早回家,讓馬妞的歷險記延長了好幾百公里,到了新加坡。因為機場的失誤,差點來不成。
也因為馬妞的到來,把我自己想吃的東西都提早吃了一遍。真的還得謝謝她。
20090803-06
PS;照片除了那幾張國慶裝飾、月亮的和第一張航班取消的,其他都是Janci的攝影。
當時在台灣念宗教研究所時,恰巧有一些轉世仁波切在當時當地傳法。在台灣一般草根性較强的男性稱爲“台客”。我喜歡台客代表歌手“伍佰”,同時也在台灣做客。轉世新加坡的台客就是這樣成爲我的部落格名稱。 “世間有轉世的仁波切,我只是墮入紅塵的台客...”
和朋友的對談:
信仰宗教,或者現代人說的追求身心靈整合,都是為了追求宗教性、靈性。為了跨越宗教和教派,我們暫時把宗教性、靈性定義為哲學上的他者(the other)。
問題1:是不是參加宗教團體、擁有宗教門派的宗教人士都一定具有宗教性/靈性?我的答案是否定的,他們可能有,但是不一定有。
所以,我的結論是:宗教性/靈性不是宗教團體、宗教門派、宗教人士所專有的。沒有參與宗教團體、沒有擁有宗教門派、沒有宗教信仰的人,還是可能有宗教性/靈性的。
問題3:進行宗教儀式對宗教性/靈性有沒有幫助,有,但是不一定適合每個人。
問題4:不進行宗教儀式會不會對宗教性/靈性有負面的影響,沒有,但是為了不讓對於宗教儀式有恭敬心的修行人有負面的影響,我們也不必要去否定宗教儀式。如果真的不行,可以禮貌性的迴避。
這個就是我之前說的獨異性(singularity)。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路要走,沒有誰能夠代替別人走的。想想死亡這件事,就很容易明白。
和一些和朋友的對話,我越讀越有趣。
我覺得這是盤饒的一種方式,開始我是反對朋友對於死亡的看法,但是在後來又有不同的看法,以他對於死亡的恐懼和心力交瘁來看死亡的問題。其實這問題沒有永久肯定的答案,如果這談論不是朋友停止,我們可能繼續下去,而且答案會一直在變。後來者想推翻前者,前者想反駁後者。因為人在變,情況在變,角度在變,時間也因為事情的發展而似乎也在變。切入點、觀點、時間、地點、角色等等都會影響答案。這裡沒有標準的答案,答案自在心中。
余老師說過我們不應該浪費時間在爭辯。如果爭辯能夠讓後人有所領悟,它的存在也無妨。謝謝老師。
不但煩惱解脫是此岸和彼岸,生死或亦是。在此岸我們感覺走向死亡,但是在彼岸卻感覺是出生的依歸。(天啊,回歸母娘...)沒有標準的答案,答案自在心中。
生死的問題,講講很容易,經歷了再說吧。
但是經歷者已經不能說出口。怎麼辦?看雲去吧...
因为工作的关系,到印尼雅加达进行十天关于宗教的田野调查。其中在伊斯兰教(回教)的习经院(学习经典学院)住了两天。深深的觉得,我们一般人实在是对伊斯兰教不太了解。
正统的伊斯兰教徒是温和的,他们绝对不是恐怖分子。他们甚至为以伊斯兰教的名义进行暴力事件而感到抱歉。下面是我摘取的一些访谈习经院学生的内容:
(附上我关于伊斯兰教圣战的习作一篇)
“夜間遊蕩,有時在街上,有時在書裡,有時在這個那個頻道裡,彷彿丟失了自己,要尋尋覓覓,方能安然入眠。我發覺自己編課編得“走火入魔”……
我彷彿把心編入課裡,像移動城堡裡的霍爾一樣失去了心,所讀所思所想都聯繫到編課。
雖對世界仍有關懷,卻盲目於他人的情緒輿需要。我討厭這樣的自己。上帝曉得我多想遁入山洞裡。我要找回重視朋友尊重他人的自己,希望能讓身邊人開心。
我要能安然入眠,不被外在因素影響心緒;我不要因此繼續遲到又連帶有更厭惡自己;我要做個平穩成熟的人,並能對朋友關懷,對同事真誠協助。
這是我累積了兩年的沉鬱後,清醒的告白和決心。愿上帝幫助我一步步成為他所喜悅之人。愿上帝祝福你及你關愛的人!“
-- 友人HQ從新加坡簡訊來的憂鬱箴言(200706230742)
“接受自己,就像太陽照耀大地一切。擁抱自己,像微風吹撫每一個人的臉。
世上所謂的好壞善惡、只是時間、地點、角色、立場、思維方式的遊戲。不要隨之擺動”
-- 我從台灣花蓮的簡訊回答(200706231421)
友人HQ是我的大學同學,在這時候(生病在趕報告的時候),這個地方(離開新加坡三個小時火車,一個小時客運,另外四個小時的飛機路程,不算上下車機、等待和行政手續),我除了可以給她世間之語外,我還可以給她甚麼?
我想這是諮詢領域裡的一個大問題,我們應該給當事人甚麼?更進一步的說,我們能給當事人甚麼?甚至是我們真的能給甚麼嗎?
因為工作和興趣的關係,我在家鄉新加坡工作之余,念了一年的輔導文憑班。這課程讓我接觸了輔導,亦稱之為諮商或諮詢。
但是,從我開始上這學期的臨床宗教諮詢這一堂課後,輔導/ 諮商/ 諮詢似乎變了一個樣,我對這世界的觀感也有改變,像腦部被外星的怪物開了腦袋,灌進了不明的物體,不知不覺的影響著我的世界。
當我好像開始明白一些的時候,又似乎馬上跌入另外一個深淵中,一個不可言說的深淵,一個彷彿議開口便是禁忌的世界,一個不能被語言定格的蒙太奇的碎片裡。
回首當年,我一直在追尋的人生的意義,我一直在不斷的進行著助人的工作,助人甚至像是我人生的歸屬。但是,我在之中困惑了。我困惑的是達到目的之中,
許多不可向人說明之事,彷彿“一將功成萬骨枯”是人生的真言,我們為了成全偉大的事業是必須犧牲的。我不在意的是自己的犧牲,但是為什麼有些時候犧牲的是我們最初像要幫助的人,我們常常流轉在人事之中而忘了我們初發的心。
我更加疑惑的是表述的準確性。人輿人之間的許多的誤會、矛盾衝突,對於我來說只不過是語言的傳達上的斷裂、誤認、不足。人,至少是我接觸的許多人,事實上並不一定是惡毒不堪,人事之間並不是如此複雜多變。
上學期的詮釋學之所以吸引我,是因為它解決了我對於表述的困惑,讓我對於語言和符碼有更深的認識。金剛經說過“汝等比丘,知我說法,如筏喻者,法尚應捨,何況非法。”語言就像筏舟一樣,只是一個表達的工具罷了。人們執著於語言就像過了江還背著筏舟一樣的笨拙。
無論宗教諮商或是宗教療癒的課程,都讓我覺得這是一個疆域之內輿疆域之外的探索,這就像生命的意義和死亡的歸途看來彷彿是對立,但又像是緊緊的盤饒在一起,就像宗教神聖和世俗的本質一樣的。兩條矛盾的線的綑綁,正和反,善輿惡,光輿暗。它們看起來似乎是對立的,但是它們又緊緊的互相依賴著。
我們用我們的方式了解,並且想用語言把它們的概念化,分別化、對立化,但是我們卻沒有還原他們的存在狀態。還原它們那種既對立,又緊緊相扣的狀態。
經過這課程後,我方覺得我們在生命、存有、死亡前面之無力感,一種亞伯拉罕在上帝面前不得不臣服的無力感。我們雖然發明很多的諮商工具來解決世間的問題,但是在非世間的域外,我們是一無所知。
“謝謝。但是你的簡訊讓我深思……”
-- 友人HQ從新加坡回我的簡訊(200706231745)
看了友人HQ的回答,我才發現,原來無力的,才是最有力量的。雖然我依然不知道力量從那裡來……
200706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