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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January 2012

For Mr M (1948--2012)

I was stopped by a resident of our nursing home when I was leaving office in the last working day before Christmas of 2011. He given me some money and wanted me to help him to buy some food.

The resident was a rogue for most of his life. Fighting, drinking, smoking and gambling were daily routine for him. He has a very bad temper even after he admitted to nursing home. He always swears and shouts even in function when nursing home officials touring around with guests. He dislikes the food of the home and always complaints and even throws the food together with utensil at the nurse’s face. We try hard to refer him to other nursing home although not unsuccessful in the end. My colleagues finally persuaded him after long men’s talk with him. At the same time, we advise staff not to not to mess with him and stay away when we he is losing his temper. 

I then bought the food for him since I was not rushing to go anywhere. When he received the food, he thanked me subtly. I have never seen him act this way.

He was like a hedgehog covered with spines or a soldier wearing helmet and armour. When I see him, he was either telling me his vicious deeds in the underworld or complaining with his usual four letter words at so and so who offended him. He did not know other ways to show his dignity as human beings besides his atrocious rogue attitude. He is just an ordinary person whom does not want to show others his soft spot. 

Now, he is willing to remove his helmet and armour in front of me and show me the human side of him. This moment, to me, is a grace from the above, for me and him. I am grateful that he is sharing this short moment with me.

The moment has deeply marked in my heart and touches me for a long time. 


P.S. The resident passed on today at our Home. Written originally in Chinese on 28 December 2011 23.57hrs in my blog http://clang13.multiply.com/journal/item/147


28 December 2011

恩典


圣诞节(耶旦节)的最后的工作天,在离开疗养院(护理之家)前,被院内的一个住民叫住,请我帮他买晚餐。

这个住民,前生是一个大流氓,打架、喝酒、抽烟、赌博样样来。即使现在住在疗养院,脾气还是一样坏。动不动骂粗话,喊打喊杀,即使是疗养院的高官,在带着贵宾参观时,也常常被他骂狗血淋头。常常嫌弃疗养院的伙食不好吃,把盛饭的铁盘丢翻在护士的身上脸上。有一度我们社工还尝试把他转介到其他疗养院,最后不成功。同事好说歹说,终于把他说服了,并且劝大家不要不要惹他。知道他要发脾气的时候,就躲得远远的,不让他有机会袭击。

因为没有赶时间,所以帮他买了晚餐,并且帮他加料。接过了晚餐后,他竟然很含蓄的向我道谢。我从来没有看过他这个样子。心里感到一阵激动。

平时,他就像一的长满刺的刺猬,或亦是满身盔甲的战士。他不是凶狠的告诉他的江湖事迹,就是三字经满口的向我投诉谁谁谁又在得罪他。他除了穷凶极恶的流氓态度外,他不知道还有其他的方式来展示自己作为人的尊严。他其实就只是一个平时不愿意在众人示弱的平凡人罢了。

今天,他竟然愿意在我面前卸下他的盔甲,坦荡荡的向我展露他人性的一面。我觉得这刹那是上天对于我们的一个恩典,我感恩他对我短暂的坦诚相对。

这个刹那的印记一直留在我的心里,让我久久感动不已。

(照片摄于2011年5月27日新加坡林厝港坟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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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话:其实在这之前,另外一个同事告诉我一些事情,也算是上天的一个恩典。有机会另外再谈。

26 June 2011

走过死亡。跨越流动的生命

《走过死亡》是写一个陪伴住民转化成为亡者的过程,《跨越流动的生命》是一篇个人后来对于死亡和生命的思考。两篇文章分开处理是因为后者比较不容易理解,所以要告诉大家单独看个别文章也可以。文章里我改写住民和家人的身份经历,以保护当事人的真正身份。

(照片摄于2008年4月2日台湾花莲介仁街)

“今天第一次亲身体验如何从有气到没有气,一个人断气的过程,深切感觉到没有生命的身体,真的就只是一个躯壳——一个没有流动主体的家。  --FB20110618”

走过死亡

今天护士要我们协助发出病危通知。在工作上需要发出病危通知是常见的,我们疗养院每个月至少有一两位住民会因为健康状况过世。但是也有一些住民经历几个病危通知,依然没有过世。家人长期的不断接到通知,每次都要受到生离死别的煎熬,有些甚至感到麻木而不来。对于这种来与不来两难的决定,我通常尊重家人的决定。

这住民的儿子已经60多岁了。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望着在床上的母亲,告诉我他以前是个海员,做了许多对不起的事情,现在做着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散工。我接到护士通知,犹豫应该是怎样通知儿子。儿子后来回复我的电话,告诉我今天难得刚刚接到工作,刚回家很累,明天才会来。后来告诉护士,护士告诉我住民可能熬不过今天。我重新考虑一遍,决定再打电话给儿子,吩咐他千万要快一点来。

忙完一天的工作,想动一动很久没有机会用的颂钵,祝福这位即将上路的住民。住民身边的呼吸器,似乎是房间里唯一的声音。嘴巴像是出了水的金鱼一样,在不断的张合着、张合着……眼睛露出一丝缝隙,仿佛在等待儿子的到来,露出仅存发黄发黑右下角的牙齿。我把颂钵拿出来,正要开始吟诵的时候,儿子没声没息的出现在房间,告诉我他花了20多元的新币乘搭德士赶来疗养院。儿子在母亲的耳朵喊着告诉母亲他来了,并且问他觉得怎样。他还不断地问我母亲会不会死,还有多少时间。我告诉他我不知道,但是母亲的状况很危机。我们在面对生死真的很无助。

儿子后来问了我一些关于身后事的处理,我便到办公室拿了一些资料,并打电话通知已经约好见面的朋友取消约会。再次回病房见到住民的时候,住民的嘴巴已经没有张合,颈项没有摇动。儿子还在联络他的弟弟、向我询问母亲还能够活多久、向我询问身后事,没有发觉母亲的状况已经改变了。我大概知道他已经没有生命了,我有一本记录病人生死的摄影集,住民的身体感觉上已经没有生命,只剩下一个空空的躯壳罢了,就像摄影集上面显示的一样。我用食指和中指按着他的颈项的大动脉,已经没有跳动了,皮肤的触感没有生命的感觉。我通知护士重新检验住民的生命迹象,以便我们可以进一步工作。

儿子不断的打电话通知弟弟一定要马上赶来,不断的告诉我他对不起生前的母亲。我一边听着他谈话,另外一方面我的灵魂仿佛突然跳出我的躯壳之外,在身体之外观察我和他的对话。我第一次亲生体验一个人如何从有气到没有气,一个人断气的过程。

跨越流动的生命

处理完事情回家,心理一直还围绕在死亡的氛围中,感觉时间突然觉得很慢很慢。见到太太,还没有告诉她今天发生的事情,却听到太太源源不绝的讲着办公室发生的事情。这时候,仿佛觉得时间和世界断裂了。后来太太知道后,一连问了几个问题:问说他是不是痛苦很久才死亡,问了关于家庭的状况。我竟然语结,回答不出她的提问。

我觉得很很烦闷,便走出家门散步。走在路上,突然感觉四周的一切仿佛是流动的,马路、游乐场、月亮、树木、灯柱,一切都像是呈现流动状。一切景象像是电影The Matrix(駭客任務)的流动慢动作呈现着,一切事物慢慢的发生变化。现在、过去、现在、过去、现在、过去、现在……我突然仿佛像是明白了大宇宙和小宇宙的关联。

我用“感觉”两个文字而不用“看到”四周的流动,是因为这种觉察决不是一种用眼睛察觉的现象,而是一种直接用身体感受到的现象。而没有进一步解释大宇宙和小宇宙的关联,是不想用我还不能够掌握的文字来形容我的体验。

我这时候,才深切明白任何语言都没有办法形容当下的状态和心情。刚才和太太的相处,我的心理时间是缓缓而行,而太太的则是快速向前。生病和濒临死亡人是否也如此,在探病者和亲人滔滔不绝的言语中,感觉非常沉重。心理速度很快,活着的人尝试用语言来描述概括瞬间,但是对于心理时间缓慢的人,生病和濒临死亡人来说,这任何文字都是不切当的,连两个字组成的词组都是太粗糙不堪的。在现实世界的人,和在病患、濒临死亡,虽然生活在同一个现实空间里,但是因为生存在两种不同速度的心理世界里,所以两个世界仿佛在心理时间的不符合下断裂了。当我们想用任何语言概括我的瞬间,像是把一个沉重的大石头压在我的身上。我们不能用有限的文字概括无限的流动生命。

我必须推翻我之前的说法:既然连四周的马路、游乐场、月亮、树木、灯柱,一切都是流动的,一个已经死亡的躯体,当然也一样是在流动变化着的。我在想:我们的内心是否都被蒙蔽了,我们是否看不到流动的生命,是否一切有情无情众生都是流动变化的生命?即使一个没有生命的躯壳也是在生成变化着(becoming??)?

我本来以为每个人生活在我们自己的世界中,现在看起来连“世界”这两个字也显得太粗糙了。我们应该是生活在自己的流动之中,两个流动的个体,如果想要流动在一起,真的是太难了。可能颂钵是一个方法之一?


14 February 2011

迷途的羔羊

大年初一,同事捎来电话,互道恭喜后,他就告诉我院内有人逃走。我马上就知道是谁。

他单身没有家人,已经70多岁了,但是思路清楚,性格强悍。除了因为中风和跌倒的脚伤外,上半身其实很壮。他是个老江湖,在龙蛇混杂的环境混过,经历过社会上的各种事情。院内的小护理们,常常拿他没有办法。事实上,如果有耐心的跟他谈判,尊重他的感受,他还是可以讲得通的。

初一凌晨,双脚不太有力气的他,从一个大家没有想到的地方,爬楼梯并翻墙而过,可见他的意志力是多么的坚定。在这之前,他在大白天曾经尝试逃过一次,被送回房间后,我和他谈了好一阵子,我告诉他,我们其实也希望他能够出去,但是他现在的健康状况不适合到外面独居,除非他有人能够和他一起生活。我建议他应该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慢慢才想办法。他有一个教会的朋友,在他进来一阵子才找到他。有时候来看他。

在警察找到他后,因为他翻墙跌伤,所以送他到医院。我到医院后,他还在炫耀他的逃离事迹。在他病床旁,病人的家属看不过眼,还帮我讲了他两句。他还是笑笑地聊天。

在他出院回来的前一天,他的旧邻居从不同的管道探听到他在这里,所以来找他。旧邻居和他一起长大,是和他的关系应该相当的好,所以我建议旧邻居去医院探访他。我跟旧邻居解释我们虽然尊重他的自由意愿,但是也有我们的限制和对于其他住民的考量。如果有人愿意照顾他,他就有可能在外面居住。
 
我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策划下次的逃往计划,但是我觉得自由和尊严,对于他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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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英国艺术家达米恩·赫斯特的作品《迷途的羔羊》(1994年)

It is an art work of English artist Damien Steven Hirst, Away from the Flock, 1994.

31 January 2011

各部门机构相互协调和配合有助疗养院减少长期住民

联合早报1月27日报道,卫生部长许文远宣布卫生部计划改变对疗养院的拨款模式,以鼓励疗养院更积极推动有助病人康复出院的计划。他希望能利用当局将重建和新添设的六所疗养院来推展试验计划,改变人们认为“疗养院”也是“养老院”的印象。身为投入疗养院工作不久的社会工作者,希望对这个报道提出我的浅见。

 

我们必须承认疗养院的确有一些住民在疗养院待很长的时间。部长也同意不少入住疗养院的病人病情相当严重,在要疗养院帮助所有病人恢复一定程度的自理能力出院不太可能。我们看到的其他的一些个案,其实本身有一些家庭社会问题。譬如有一位住民精神有问题,家里剩下的是年迈母亲和幼龄的孩子。依他的状况,家中的幼小绝对不能应付。但是由于他有家人,所以也不符合社会发展青年与体育部所属的精神之家的入住条件。另外一位是再婚人士,前妻的孩子经过法院判决不需要负责奉养,现任妻子的孩子也因为他不是生父,也不愿意奉养。虽然身理状况适合回家,到日间复健中心继续复健,但是晚上却没有可以收留过夜的地方。这只是数多案例的其中一二,疗养院的长期住民其实有各种不同的社会问题。我个人同意疗养院主要还是以复健疗养为目的,疗养院也不是解决社会问题的机构,但是像这些已经在疗养院长时间居住的住民,我个人觉得我们在人道立场上还是必须继续收留他们。但是进一步来说,由于这是社会问题,卫生部和各部门(社体部或者社区发展理事会CDC)如果能够有跨部门的沟通方式,或者甚至设立跨部门委员会来进行沟通转介,或者研究解决方法的话,相信类似我举的第一个案例的问题,可能就会有机会提出解决方针。

 

由于疗养院的病床很有限,个人觉得在把病人转介到疗养院前,转介机构或者病人应该先考虑日间复健中心、日间托管中心,甚至是社区服务(Commuinty Based Service)。现在可以为慢性病服务的社区服务就包括了居家医疗(Home Medical)、居家护理(Home Nursing)、家务助理(Home Help)。部长在其它的报道也提到护联中心(前称综合护理机构,Agency for Integrated Care)。护联中心其中一个工作是负责把病人从医院或社区医院转介到疗养院。但是现在的状况是日间中心的协调工作是护联中心,而其他的社区服务却是由另外一个机构—活力中心(Centre for Enabled Living Ltd)协调。因此某些时候在协调的上有时候比较不顺畅。如果病人能够在这两个机构的共同协调下,先尝试把病人送回家,然后借助这些服务的协助;到了连这些服务都不足以协助病人的时候,才送病人到疗养院,这样必定能够减少转介到疗养院的病人。同时,即使这两机构如果能够共同协调,我们还需要关注的是这些日间中心和社区服务是否足够应付现有,以及日后增加的需求。我相信部长提到澳洲的疗养院之所以能够在数月把病人送回家的原因,也就是因为他们有足够的社区服务网络。

 

本文主要谈到的是在转介病人到疗养院之前,如果负责不同服务的机构能共同协调,先介绍病人利用其他的服务,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转介到疗养院。同时社体部能够和卫生部协调,设法解决已经在疗养院,但是有社会问题的病人。我尝试从“入院”和“出院”的两方面提出意见,期望能减少疗养院可能出现长期住院的问题。

 

最后,我觉得家庭和社会问题应该尽量由家庭负责,减少使用社会资源,我们也同时要承认政府不需要,也不可能解决所有的家庭社会问题的。疗养院病人住院多久和其他问题,不但是疗养院也是其他关联机构的的重要绩效指标(KPI)。不过个人觉得病人能否得到适当的照料却是最重要关键。各机构除了关心其KPI之外,如果能相互之间的协调和配合,而非相互竞争或转介,才能增加解决各种本地疗养复健各类问题的可能性。

 

以上是我作为一个社会工作新鲜人的浅见,望各位前辈和长者多多赐教。

 

(本人纯粹是以个人身份发表意见,本人的立场不代表工作单位。)

14 January 2011

温柔的暴力 -- 亲情+长期病患照顾者的压力=家庭暴力?

到医院做访问,对象是位女性长者。由于丈夫和独子有家庭暴力的倾向,甚至在医院时也有粗暴的行为,所以有关当局正在为她申请人生保护,并且由当局代管。

到医院的时候,见到有一位青年正坐在病人旁,病人侧身面对青年。心里顿了一下,想想为什么施暴者和受害者会同处一室,我应该如何面对这个会动粗的儿子。

后来据医院的社工表示,儿子智商比较低,但是几乎天天来看母亲,母亲看不到儿子会吵闹。后来和儿子做访问,儿子表示担心母亲的住院费,天天踏脚车来看母亲。儿子还说父亲因为担心父亲会被送离开家里,所以没有上班。当我问儿子看到母亲这样的时候,他觉得怎样,他说很辛苦。想到疗养院很多没有来看住民的亲人,我不禁称赞他很孝顺。他没有回应,继续说话。

访问结束后,才知道母亲要找儿子,步履缓缓的在病床前。儿子叫母亲不要乱走,还用力地抚摸母亲的头。虽然,看得出儿子的态度及出手比较重,但是同时也看得出他们亲昵的关系。

母亲得到的是老人痴呆症,因为病情的关系,思考能力和生活能力渐渐衰退。照顾过患上老人痴呆症的人都会了解其中的辛酸,况且是智商较低的儿子,如果两杯黄汤下肚,心里累积的情绪就可能会发泄在病人身上。

我不支持家庭暴力,但是我也不想判别对错。从这次访问我看到家庭暴力后,照顾长期病人的压力,以及一种用暴力来表达的感情。

他们的关系其实纠缠着亲情、压力、关心,还有旁人难以理解的温柔暴力。


21 December 2010

价格。价值。父亲的圣诞礼物

到百货商场逛了逛,发现我一个星期前买的运动鞋价格,跟名牌的相比,几乎是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但是我觉得两者的质量虽然有差别,但是却没有价格之间相差那么大。现代的东西虽然越来越精致,但是价格却远远超出东西的价值。我才惊觉现在事物的价格越来越高,以前吃饭;两三块钱就能解决,现在的食阁(food court)吃饭,简单的一顿都要四块钱。虽然味道不一定比以前好。

刚收到这个月的薪水,加上今年的半年年终花红,跟以前的年终花红相比,少得可怜。关于价格和价值之间的问题,一直在脑中盘旋。

刚处理完一个不断想要出院的长者,被另外一个长者叫住。这长者平时是一位很安静的人,吃饭不会挑,对生活起居也没有什么特别要求,是一位很好照顾的住民。他问我可不可以帮忙他?他指着在轮椅的一个红色袋子,叫我把袋子交给他的儿子。他来了两个月,儿子媳妇带了孙女来看了一次。他继续说道:这是圣诞老人给他的礼物,他要送给他的儿子。我想起我们上个星期为住民庆祝圣诞,同事扮的圣诞老人给了住民一人一个袋子,里面装了一些小饼干糖果等。我告诉长者这些饼干糖果就自己吃吧。长者把袋子拿了起来,很坚决的叫我交给他的儿子。虽然这些饼干糖果,外面到处都可以买到,但是在疗养院的长者,需要有人探望他们时,才能够有人替他们购买。

我回到办公室,用电脑传简讯给他的儿子,希望能够儿子能够亲自来疗养院一趟,接受爸爸的圣诞礼物,因为我没有能力为他代收这珍贵的礼物。传完简讯后,我自己已经泣不成声,眼泪久久停不下来。

我在想:现代人几乎把价格等同于价值,总觉得价格越高的东西越有价值。但是无论时代怎么样在改变,有些东西还是无价的。

回家的时候,我爸帮我买了晚餐,我默默的,一口一口把晚餐吞进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