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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December 2013

串門曼陀羅


休息之後,覺得需要記錄自己的反思過程。開始想用文字的方式,後來發現,事情的轉變發生得太多太快,有時候還沒有整理清楚發生的事情,第二天又到了,又開始一堆事情發生轉變。有時候情緒還沒有整理好,心裡悶了一大堆。我後來就開始畫曼陀羅。

畫曼陀羅是一件很爽快的事情。我用的是粉彩蠟筆,選了一個顏色,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開始從一個點延伸成線,不管橫的直的彎的曲的,沒有對的錯的好的壞的是的非的,紅的黃的藍的綠的,就是給它畫下去,就是一種爽快的感覺。慢慢慢慢的,線就成了一個形狀樣態符號非符號。在中間段落或是最後,再把外圍的圈圈圍起來,就成了曼陀羅。

你問我曼陀羅的顏色線條形狀表達什麼,其實我不太清楚,也不想搞清楚。落款的標題可能是在畫畫的時候的感受,也可能是當天的感受,可能是完全跟以上講的沒有關聯,只是為了標而題之。

這就是我的曼陀羅。

P.S. 符號化的我從屬於文字的世界,非符號的我只好交給曼陀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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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辦完事情後,到小學樂隊的教練家造訪。教練的孩子是我同學,碰面知道教練最近身體有點不適,便順道去教練家造訪。同學常常覺得父親嘮叨不停很煩,我剛好就暫時頂替了他的位子,成了聊天伴。

閑話家常後,同學送我回家,反正他也沒事,也就順道拜訪我父親,閑聊一會兒後,大家一起晚餐。父親平時愛吃豬腳我不愛吃,同學剛好也愛吃豬腳,剛好也就成為父親的豬腳伴。

我們這樣一來一往的串門子就花了四五小時。

平時大家時間匆忙,很多事情變成例常公事。誰誰誰生病了,去探訪成了一種另類的打卡,只為了出席率,串門子便成為生命的繁瑣小事,仿佛這件事是沒有價值的事情。如果不是這次休息,有更大的時間空間,讓自己可以閑暇作息,思考,怎麼有契機尋找回自己的靈魂呢?


24 November 2013

先照顧好自己 - self care first


先照顧好自己 - self care first。這是我這星期的功課。

我在畫這副曼陀羅時,還不太清楚這是甚麼訊息。在刷牙的時候,我終於明白了。我當時發覺自己近期沒有好好的照顧自己的口腔衛生,讓自己的牙齒有問題。另外一個察覺 是最近天氣熱,我的皮膚會容易張熱痱,但是很多時候,我要等到晚上洗澡時,才發現這個問題,才驚覺我身體的不舒服,才會開始找痱子粉。我真的有點後知後覺。

我無論在工作的時候,或者照顧父親的日子。我把全副焦點放在任務上,完全忘了自己也是一個需要被自己照顧的個體眾生。我發覺我有時候需要提醒自己可以先回到自己身上照顧自己,提醒自己可以拒絕別人的要求,提醒自己可以尋求別人的協助。

對於很多人來說,我執是需要避免的。反之,如果對於自己個人事情求不加以理會,甚至忽略個人的基本生理需求,也是不中道的。比方說執著產生情緒有時候是不好,但是如果對每件事情,如果都完全沒有情緒感覺,這也是有偏差的。我覺得如果我們能夠察覺自己執著的感覺,讓自己的情緒跑完,然後才放下我們的執著,或許也是一個可行的方法吧。

當然,我知道我對於自己的需求無感的問題背後,有一個更深層的的問題要解決。現在我能做的是,提醒自己需要先照顧自己的需要,希望過後有更多的力量,改善自己,然後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11 November 2013

皈依眾生


陪病一個月來,父親從九月開始進出醫院兩次,物理治療出院後,可以不氣喘的走二十公尺,十公尺,到現在的三五公尺。很顯然的,情況一天天的衰退。記得在當社工時,醫生提醒我們,嬰兒小時候一開始只會吃,到後來翻身,爬,走路,講話。老人家衰老情況是嬰兒學習狀況的相反。最後只剩下吃的能力。

昨天在姐姐的好說歹說之下,終於願意去看中醫。吃了兩天的草藥後,中氣比較好,父親自己也覺得安穩多,但是氣還是喘不過來。今天我決定在和父親回顧生命的同時,也要切入生死的問題。這是我覺得最難的部份。

從阿嬤的葬禮照片,我們回顧了阿嬤死亡,我們也談父親想要的葬禮儀式,雖然說父親一直不願意直接把死亡和自己連結來談,但是能夠聊到關於死亡也就是不錯的進展了了。後來問父親,他覺得人走後會到哪裡?他提到他知道像佛教有的六道輪回之說,但是最後又加了一句:但是又沒有死過的人,回來告訴我們六道輪回是真是假的?

我乘機問了一句:如果這樣,你自己覺得人走後會去哪裡?你這樣不是沒有皈依?父親說:我的皈依就是眾人。應該幫人就幫人,這就是我的皈依。

父親性格隨和,雖然不是大善翁,但是也時時隨機助人,也常常提醒我們要幫助他人。說到這裡,他懺悔的告訴我,小時候常常到家裡附近的田裡,偷採"老阿伯"的水果,最嚴重的是偷採花生。因為花生長在泥土下,當下不知道,但是隔天就會發現已經枯萎的花生田。

回到"皈依大眾"這句話。其實,我們看看佛教皈依文:

自皈依佛,當願眾生,體解大道,發無上心
自皈依法,當願眾生,深入經藏,智慧如海
自皈依僧,當願眾生,統理大眾,一切無礙

我覺得佛教皈依佛法僧三寶,其實就是就是希望能夠協助眾生,眾生其實也算是主體。對我來說,皈依眾生以至皈依大眾,都是跟佛教要倡導的方向是一致的。況且"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也是佛教的重要方針。父親一輩子可能沒有正式皈依,但是做人原則和佛教是一致的。

我不期然想到老師說的"智障",人聰明和智能太多,可能成為一種障礙。有時候簡單的做人原則,反而可以一生受用。


16 July 2012

Francis Bacon 法蘭西斯·培根 (1909 – 1992)


I believe in deeply ordered chaos. ~ Francis Bacon (1909 -- 1992)

我深深地相信著在一片混亂中依然能夠找到潛在的秩序。── 法蘭西斯·培根(1909 – 1992)

15 August 2011

God send me? 上天派来的?

My friend met a major life crisis. I counseled and assisted him. I latter told him God sent me to him. He asked why I know that I was sent by God. I replied I do not know.

 

Two days later, I realized there are more meaning from my answer.

 

I did not meant I do not know why I was sent by God. I am, in fact, do not know why I utter such a thing? Why I answered this way?

 

If I know that God sent me to him, I seems greater than God. I did not mean that. So not only do not know why that I was sent by God, I do not even know why spit that sentence.

 

Set as rec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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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人碰到生命中重大的危机,我谏言他几句,协助他数回,后告诉他我是上天派来的。友人问为什么我知道我是上天派来的?我说我不知道。

 

两天后,方惊觉我的回答另有深意。

 

我的意思不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是上天派来的,而是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我会这样回答友人的提问?

 

如果我们知道我们是上天派来的,我们就是自比天高。但是我当时不是这样的意思。我不但不知道我是上天派来的,我更加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会吐出这样的话。

 

记之。



07 January 2011

自闭是病症?

自闭如果不是病症,它可能就只是你小孩的独特性格;是一种聪明孩子面对世界,我们暂时不能够容忍的观看世界方式。
-- 献给很累,很辛苦,但是却默默努力承受这种看世界方式孩子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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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现象学的老师常常提醒我们现代医学常常把人病理化,如果能够以另外一种看世界的方式,我们的世界可能就减少病人的数量。

在疗养院(护理之家)里,住民常常因为家人不来探访而情绪起伏,睡不着,吃不下。工作人员和义工(志工)无论怎样关怀住民,我们绝对不能代替家人。如果家人一直不探访住民,状况越来越严重,医生最后只得诊断住民为忧郁症(depression),并且抗忧郁药。一个社会问题,最后却以医学方式解决。这就是现代人的悲哀。

自闭到底是不是病症,我没有结论。但是我在想,从前精神医学还没有这样发达的时代,人们到底是怎么照顾自闭的孩子;在没有疗养院的时代,人们到底如何照顾病重的父母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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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常听说亲人眷属是修行的最大的障碍。

我在想:会不会可能因为它是最大的障碍,它反而使我们更精进,帮助我们最大的修行功课呢?

(待续)


21 December 2010

价格。价值。父亲的圣诞礼物

到百货商场逛了逛,发现我一个星期前买的运动鞋价格,跟名牌的相比,几乎是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但是我觉得两者的质量虽然有差别,但是却没有价格之间相差那么大。现代的东西虽然越来越精致,但是价格却远远超出东西的价值。我才惊觉现在事物的价格越来越高,以前吃饭;两三块钱就能解决,现在的食阁(food court)吃饭,简单的一顿都要四块钱。虽然味道不一定比以前好。

刚收到这个月的薪水,加上今年的半年年终花红,跟以前的年终花红相比,少得可怜。关于价格和价值之间的问题,一直在脑中盘旋。

刚处理完一个不断想要出院的长者,被另外一个长者叫住。这长者平时是一位很安静的人,吃饭不会挑,对生活起居也没有什么特别要求,是一位很好照顾的住民。他问我可不可以帮忙他?他指着在轮椅的一个红色袋子,叫我把袋子交给他的儿子。他来了两个月,儿子媳妇带了孙女来看了一次。他继续说道:这是圣诞老人给他的礼物,他要送给他的儿子。我想起我们上个星期为住民庆祝圣诞,同事扮的圣诞老人给了住民一人一个袋子,里面装了一些小饼干糖果等。我告诉长者这些饼干糖果就自己吃吧。长者把袋子拿了起来,很坚决的叫我交给他的儿子。虽然这些饼干糖果,外面到处都可以买到,但是在疗养院的长者,需要有人探望他们时,才能够有人替他们购买。

我回到办公室,用电脑传简讯给他的儿子,希望能够儿子能够亲自来疗养院一趟,接受爸爸的圣诞礼物,因为我没有能力为他代收这珍贵的礼物。传完简讯后,我自己已经泣不成声,眼泪久久停不下来。

我在想:现代人几乎把价格等同于价值,总觉得价格越高的东西越有价值。但是无论时代怎么样在改变有些东西还是无价的。

回家的时候,我爸帮我买了晚餐,我默默的,一口一口把晚餐吞进肚子里。


15 December 2010

风雨经已过,前有万重山

TW,
 
看到你的來信,我感觸很多。我想有時間才好好回信。
 
TW,我們的精神是生活在不一樣空間的人。我們的肉身卻需要靠世間的食物生存,我們很多時候還是要靠社會的網絡過活。生活在世界之中,「煩惱即是菩提,菩提即是煩惱』彷彿是一句廢話。因為我們的肉身還需要世界的滋養,我們不是生活在海市蜃樓或者空中樓閣。一個人如何在肉身和精神之間平衡。這就是我們的功課,也是我們的修行。我的經驗是不要在世間做非世間的事。社會上的問題,需要用社會的方法解決。修行的事情,只有自己靜靜慢慢做慢慢靜靜修就好。
 
我們現在遇到的掙扎,不會是我們的最後的掙扎。我們選擇的路是一條別人不想走的路。我們像是走在鋼線上面。如何平衡完全要靠自己。傷心、挫折、失敗、憂鬱是必然的。沒有一條路是平坦的。但是,我相信你的內心知道你是要怎樣繼續下去。有時候,換一條道路走走也不錯。

這句話是我鼓勵自己的話,也順便送給你。

『风雨经已过,前有万重山。』


(照片攝於2007年10月台灣﹐往埔里途中)


11 September 2010

人情味。退而不休。生产力



和往常的星期天一样,我和父亲到附近的咖啡店吃午餐。午餐结束,咖啡店的阿婆像往日一样,收拾碗盘并且擦桌子,我看到桌子上有一些擦不干净的地方,就顺手拿了桌布擦了一擦。阿婆说:桌子是大理石的,很难擦。我回答:是啊,很难擦。然后阿婆就继续做其它的工作。事实上因为大理石的不规则图案,令阿婆看不清楚。桌子最后还遗留下一点点的辣椒汁,我和父亲继续喝着我们未喝完的咖啡。

几年在台湾花莲的生活,让我看到了城市之外的人情味。我刚到台湾还没有买冬天的棉被,一个在花莲背包旅行的台北人,在认识了不到两三小时候,就把他随行的睡袋送给我。我和太太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骑摩多车上山旅行,结果太太病倒;打电话给朋友求助,朋友的朋友在山上旅店工作,她二话不说就把她的宿舍房间,让给我太太休息。还有多次因为不熟悉交通而乱闯交通,不但没有被罚款,反而得到护送和协助。有些时候在摊贩吃饭,老板甚至因为我们是外国学生,怕我们吃不饱而多给我们两根菜、一颗馄饨。这些都让我感到台湾,尤其是花莲的人情味。

如果用新加坡人的守法重效率的脑袋来想:乱闯交通没有被罚,等于执法不严厉;在没有得到上司的批准就让陌生人住宿舍,等于不守公司规定,而且影响工作效率;桌子擦不干净就是生产力少一点、卫生水准差一点;摊贩多给一些食物,可能会减少利润,最后影响国民生产总值(Gross National Product)。在这些执法效率、规定有效性、生产力、卫生水准、利润、国民生产总值的考量下,人情味就被洗涮得像我们城市一般的一尘不染。

如果继续用我们喜欢的经济理论来谈,所有的选择和决定都有其机会成本(opportunity cost)。所以如果我们希望我们的城市多一点人情味,我们就非得牺牲一点点我们的执法效率、规定有效性、生产力、卫生水准、利润、国民生产总值。反之亦然(vice versa)。

9月4日海峡时报报道,李光耀资政鼓励新加坡的长者继续做他们能够从事的工作。在谈到关于低技能、低收入的年长者,李光耀资政认为他们可以从重型手工业,转行到服务与娱乐的轻工业,到饭店、娱乐、餐厅、零售等行业,前面柜台或者后勤支持的工作。

前阵子刚好遇到一个长者,他在船厂烧焊了一辈子,因为年纪大身体不好,现在到餐厅打工,因为一辈子干粗活,连洗个碗都会粗手粗脚,所以老板嫌弃他,现在正在到处找工作。我不期然的想起一首小时候听过的儿歌,歌曲大略是这样:“路边有颗螺丝帽,弟弟上学看见了。螺丝帽虽然小,祖国建设不可少。捡起来、瞧一瞧,擦擦干净多么好。送给工人叔叔,把它装在机器上。嘿!机器唱歌我们拍手笑。”

作为一个公民,我们当然就像一颗小螺丝帽一样,希望在国家的建设和繁荣贡献出我们的小小力量。我们也希望能够像小螺丝帽一样,能在不同的机器上运作,能够在不同的行业工作。但是,人毕竟不是螺丝帽,即使螺丝帽也会因为时间而损耗。长者因为年纪大,体力差,眼力听力不好的情况下,继续工作的话,必然不能像年轻人一样做的十分完美。我想要问的是,我们的社会已经准备容忍这些小小的缺憾了吗?我们已经准备为了接纳这些长者的不完美,而牺牲我们一点点的生产力、卫生水准、利润、国民生产总值了吗?

这几年广告界掀起一场温情风,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马来西亚导演雅丝敏•阿莫(Yasmin Ahmad)为社会青年体育部,制作的关于推广家庭的广告。广告中的太太在先生的葬礼上提到先生生前的种种小缺点,但是她的最后总结是:“到生命的最后,总是这些小小的事情,让我们永远记得,是这些小小的‘不完美’一起组成生命的‘完美’”。 (In the end, it’s these small things that you remember. It’s these little imperfections that make them perfect for you.)

http://clang13.multiply.com/video/item/45/45

我不知道我们的社会什么时候能牺牲一点成就和生产力,来容纳我们长者的小缺憾,增加一点点人情味。但是我能肯定的是,下个星期天我和父亲一样会在那张擦得不完全干净的桌子上继续喝咖啡。


08 April 2010

寂寞‧修行

 

記得在越南旅行的時候,偶然經過在旅遊區小山丘上,一間沒有太多人留意的小寺廟。我和太太也不知道為什麼就爬上這小山丘,參訪者小小的寺廟。寺廟只有一個比丘尼,大殿只有一尊很大的佛像,但是因為大殿很小,我們必須抬頭仰腰才能看到佛像的臉部。大殿後面是比丘尼很小的寮房,還有廚房和廁所,有點像上人當初修行的小精舍。在下山的時候,我突然不知緣由的哭了起來。

 http://clang13.multiply.com/journal/item/99/99


那天去一間宗教團體面試,面試後我坐一旁休息,不斷的喝水,後來我整個人腦袋空空晃了一小時。我開始還以為是因為我的面試的表現不好。

 

今天自己一個人去外面吃飯,坐在餐桌回想起當天面試的情形。記得當天面試,當我表示當初兩次辭職去背包旅行和到台灣念宗教研究所是為了找尋人生的意義時,他們問起我我還會繼續這樣做嗎?我表示尋找意義是一條要持續要走的道路,其中一位面試者問我說:你是不是要繼續達到涅盤為止啊?然後兩人笑了起來。

 

想到這裡我不竟掉下眼淚。我不認為我是一個修行人,但是我覺得尋找人生的目的是我人生重要的課題。我對這樣的對話感到非常失望,以個人來說,因為自己的人生被別人否定,以宗教來說,難道宗教不是在追求一條成聖成道成佛的道路嗎?如果宗教工作者不能認同人們追求理想,或者追求一條成聖成道成佛的道路的話,宗教工作者怎麼做到傳播宗教的工作?我不但對於自己感到難過,我更加對於這個宗教團體感到失望。

 

吃完飯擦了乾眼淚,我往回家的路走。猛烈的太陽照在我的身上,感覺到身上有點刺痛。突然很羨慕有修行人身分的出家人或者修士,能夠有保護網,讓他們的修行作為得以合法。但是想起兩位面試我的人,他們就是在這種保護網底下的人,怎麼會作出這樣的事情呢?把腦子轉一轉,我想他們可能是我的增上緣,也有可能他們修行也是一種我不能了解的法門。一陣涼風悄悄的吹在我身上,把身上陽光的刺痛安撫了一下。突然身心安頓了起來。

 

回到一開始提起在越南的小故事,我突然明白為什麼我哭了起來,原來修行的路是寂寞的旅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日曬雨淋,一歩一腳印。想到一直在鼓勵自己的偈:

 

「不要制止风,愿将此身化为风。不要制止雨,愿将此身化为雨。」

 

把此文獻給素月師姊、堅持自己理想的人和隱默在人群中的修行者。

 

PS:在台灣唸書讓我得到答案,同時也把我跟社會隔絕,把一些習氣磨掉。我不覺得到不到這份工作是面試者的問題,反而我有很多東西必須要改進,以適應社會上的一些規範。畢竟社會需要的是一個可以為他們工作的人,而不是一個尋找答案的人。至於我的人生目的,我想我會悄悄的放在心裡,等待和有緣人分享。

(圖為越南朱篤Chau Doc,攝於湄公河支流旁)


25 March 2010

販賣宗教?!

看到報紙上老虎的新聞,說他在手上戴了一個代表佛教的手鐲,馬上覺得事有蹊蹺,這可能是表面的作為。上網找了資料,發現雅虎英文新聞報導質疑他是否如他所說的虔誠,將會常常戴著這代表佛教的手鐲,而且還以照片來說明他之前其實沒有戴著代表婚姻的戒指。報導指出很多名人在發生了醜聞後,常常以宗教來包裝自己。

前幾天去面試的時候,主持面試的是我申請的部門主管,當他介紹他的部門的時候,說機構有八間中心。因為我有在面試前先看看機構資料的習慣,我就問說機構不是像網絡上說的,有七間中心嗎?當時我只是想要確認網絡上資料的準確性,結果,這年輕的主管當場就對我表現得完全沒有興趣,匆匆問了幾個問題就結束面試。我結束前還是不厭其煩的表示我對於社區工作的經驗和熱情,但是看起來卻對於機構是沒有幫助的。

後來,就跟朋友zy說:在台灣的大學象牙塔幾年,我變得太單純,而且有點白目了。

後來想想,也對。這機構在2008年換了一個機構主管,1995年以來本來只有四間中心,在這幾年就開展多三間中心,而且無論學生人數或者社會能見度都增加了。這絕對不是社區工作的經驗和熱情就能辦到的,一定是在公關能力和市場銷售做了很大的努力。我想這兩方面都不符合他們機構這幾年的市場定位。

島國的梁導演在發生外遇事件後還表示他會把他的事件拍成電影。

我想這世界真的變了,宗教、社區發展、甚至醜聞都可以當成商品來玩弄摆賣。我想我真的要拾回我油腔滑調的能力,才能在這社會上生存。

30 December 2009

思花蓮

在焦慮中,有時候不正視不表示忽視,只是要拉開一個距離,讓狹密的空間鬆展開來。人是大自然的一部分,有自然的能力解決,無需要求助於人工的援助,只需要投向無助。無助不是可恥的,只是在渾沌中,在彷彿若有若無之中,縹緲在虛無的沈默之海,漂浮在宇宙之中,等待投入世界之中,消失自己。 

在去場子前到JLF商場,走進商場的美食街,想先解決午餐。明明是空蕩蕩的空間,卻令人胸口發悶。坐定之後,打開觸覺,空間佈滿顏色、聲音和光線,想到了ZY寫的田調,look at me… look at me… 

記得在做青少年的活動時候,我們的空間佈滿不同的色塊:把溫習空間變成海邊,桌子是衝浪板,隔間是起伏的海浪,牆壁天花板上還有浮雲。雖然是虛擬的,但是是協調過的流暢。商場上的攤位,為了突顯自己,各顯神通。刻意突出來的裝潢,五彩繽紛的顏色,look at me… look at me…

 

美食街旁的兒童遊戲機,播放著各式各樣的歌曲,高分貝的鈴聲,混雜的聲響,有一種油膩膩的噁心。一個獨立開來的攤子空間,在播放著另外的一種類型的歌曲和場子原有的歌曲格格不入,嘗試製造一個自己的聲音空間,look at me… look at me… 

聽老師錄音當,能讓我留下最深刻的印象,不是老師的話語,而是偶爾背景出傳出的校園鐘聲,小鳥的鳴叫聲,還有偶爾流浪狗的浪嚎。花蓮傍晚的雲,冬天寒流的風,像是穿透喇叭或者耳機,潛入圖書館的研究小閒,或者宿舍的寢室裡。這裡沒有look at me… look at me…,卻會讓人刻在心理。 

不舍花蓮的,除了人以外,就是花蓮的一種氛圍。這裡不像寮國午後的小貓般懶散,也不像城市的嚷讓。是介於有所謂和無所謂之間,一種近乎於無為的心態,可能會讓習慣黑白分明的人抓狂。 

喜歡嚴冬躺在陽光下馬路中央曬太陽的花蓮流浪狗,要麻你就讓它,要麻你就靠近牠撞向牠,然後忍受被牠狂吠的後果。


06 December 2009

人们一思索,上帝就发笑 -- 犹太谚语


http://blog.163.com/zhao_ht/blog/static/17304274200936112011441/

【转】米兰.昆德拉在耶路撒冷文学奖典礼上的演讲摘录

(米兰.昆德拉一九八五年五月获耶路撒冷文学奖,本文为昆德拉在典礼中讲词摘录。)

以色列将其最重要的奖项保留给世界文学,绝非偶然,而是传统使然。那些伟大的犹太先人,长期流亡在外,他们所着眼的欧洲也因而是超越国界的。对他们而言,"欧洲"的意义不在于疆域,而在于文化。尽管欧洲的凶蛮暴行曾叫犹太人伤心绝望,但是他们对欧洲文化的信念始终如一。所以我说,以色列这块小小的土地,这个失而复得的家园,才是欧洲真正的心脏。这是个奇异的心脏,长在母体之外。

今天我来领这个以耶路撒冷命名,以伟大犹太精神为依归的奖项,心中充满了异样的激动。我是以"小说家"的身份来领奖的,不是"作家"。法国文豪福楼拜曾经说过,小说家的任务就是力求从作品后面消失。他不能当公众人物。然而,在我们这个大众传播极为发达的时代,往往相反,作品消失在小说家的形象背后了。固然,今天无人能够彻底避免曝光,福楼拜的警告仍不啻是适时的警告:如果一个小说家想成为公众人物,受害的终归是他的作品。这些小说,人们充其量只能当是他的行动、宣言、政见的附庸。

小说家不是代言人。严格说来,他甚至不应为自己的信念说话。当托尔斯泰构思《安娜.卡列尼娜》的初稿时,他心中的安娜是个极不可爱的女人,她的凄惨下场似乎是罪有应得。这当然跟我们看到的定稿大相径庭。这当中并非托氏的道德观念有所改变,而是他听到了道德以外的一种声音。我姑且称之为"小说的智慧"。所有真正的小说家都聆听这超自然的声音。因此,伟大的小说里蕴藏的智慧总比它的创作者多。认为自己比其作品更有洞察力的作家不如索性改行。

可是,这"小说的智慧"究竟从而来?所谓"小说"又是怎么回事?我很喜欢一句犹太谚语:"人们一思索,上帝就发笑"。这句谚语带给我灵感,我常想象拉伯雷(Francois Rabelais)有一天突然听到上帝的笑声,欧洲第一部伟大的小说就呱呱坠地了。小说艺术就是上帝笑声的回响。

为什么人们一思索,上帝就发笑呢?因为人们愈思索,真理离他愈远。人们愈思索,人与人之间的思想距离就愈远。因为人从来就跟他想象中的自己不一样。当人们从中世纪迈入现代社会的门槛,他终于看到自己的真面目:堂.吉诃德左思右想,他的仆役桑丘也左思右想。他们不但末曾看透世界,连自身都无法看清。欧洲最早期的小说家却看到了人类的新处境,从而建立起一种新的艺术,那就是小说艺术。

十六世纪法国修士、医师兼小说家拉伯雷替法语创造了不少新词汇,一直沿用至今。可惜有一字被人们遗忘了。这就是源出希腊文的Agelaste,意指那些不懂得笑,毫无幽默感人。拉伯雷对这些人即厌恶又惧怕。他们的迫害,几乎使他放弃写作。小说家跟这群不懂得笑的家伙毫无妥协余地。因为他们从末听过上帝的笑声,自认掌握绝对真理,根正苗壮,又认为人人都得"统一思想"。然而,"个人"之所以有别于"人人",正因为他窥破了"绝对真理"和"千年一面"的神话。小说是个人发挥想象的乐园。那里没有人拥有真理,但人人有被了解的权利。在过去四百年间,西欧个性主义的诞生和发展,就是以小说艺术为先导。

巴汝奇是欧洲第一位伟大小说的主人翁。他是拉伯雷《巨人传》的主角。在这部小说的第三卷里,巴汝奇最大的困扰是:到底要不要结婚?他四出云游,遍寻良医、预言家、教授、诗人、哲人,这些专家们又引用希波克拉底、亚里士多德、荷马、赫拉克利特和柏拉图。可惜尽管穷经皓首,到头来巴汝奇形怪状还是决定不了应否结婚。我们这些读者也下不了结论。当然到最后,我们已经从所有不同的角度,衡量过主人翁这个即滑稽又严肃的处境了。

拉伯雷这一番旁征博引,与笛卡儿式的论证虽然同样伟大,性质却不尽相同。小说的母体虽穷理尽性,而是幽默。 欧洲历史最大的失败之一就是它对于小说艺术的精神,其所提示的新知识,及其独立发展的传统,一无所知。小说艺术其实正代表了欧洲的艺术精神。这门受上帝笑声启发而诞生的艺术,并不负有宣传、推理的使命,恰恰相反。它象佩内洛碧(Penelope)那样,每晚都把神学家、哲学家精心纺织的花毯拆骨扬线。

近年来,指责十八世纪已经成为一种时尚。我们常常听到这类老生常谈:"俄国极权主义的恶果是西欧种植的,尤其是启蒙运动的无神论理性主义,及理性万能的信念。"我不够资格跟指责伏尔泰的为苏联集中营负责的人争辩。但是我完全有资格说:"十八世纪不仅仅是属于卢梭、伏尔泰、霍尔巴哈的,它也属于(甚至可能是全部)费尔丁、斯特恩、歌德和勒卢的。" 十八世纪的小说之中,我最喜欢劳伦斯.斯特恩的作品《项迪传》。这是一部奇特的小说。斯特恩在小说的开端,描述主人翁开始在母体里骚动那一夜。走笔之际,斯特恩突来灵感,使他想起另外一个故事。随后上百篇幅里,小说的主角居然被遗忘了。这种写作技巧看起来好象是在耍花枪。作为一种艺术,技巧决不仅仅在于耍花枪。无论有意还是无意,每一部小说都要回答这个问题: "人的存在究竟是什么?其真意何在?" 斯特恩同时代的费尔丁认为答案在于行动和大结局。斯特恩的小说答案却完全不同:答案不在行动和大结局,而是行动的阻滞中断。

因此,也许可以说,小说跟哲学有过间接但重要的对话。十八世纪的理性主义不就奠定于莱布尼兹的名言:"凡存在皆合理。" 当时的科学界基于这样的理念,积极去寻求每样事物存在的理由。他们认为。凡物都可计算和解释。人要生存得有价值,就得弃绝一切没有理性的行为。所为的传记都是这么写的:生活总是充满了起因和后果,成功与失败。人类焦虑地看着这连锁反应急剧地奔向死亡的终点。

斯特恩的小说矫正了这种连琐反应的方程式。他并不从行为因果着眼,而是从行为的终点着手。在因果之间的桥梁断裂时,他优哉游哉地云游寻找。看斯特恩的小说,人的存在及其真意何在要到离题万丈的枝节上去寻找。这些东西都是无法计算的,毫无道理可言。跟 巢寄嶙 大异其趣。

评价一个时代精神不能光从思想和理论概念着手,必须考虑到那个时代的艺术,特别是小说艺术。十九世纪蒸汽机问世时,黑格尔坚信他已经掌握了世界历史的精神。但是福楼拜却在大谈人类的愚昧。我认为那是十九世纪思想界最伟大的创见。

当然,早在福楼拜之前,人们就知道愚昧。但是由于知识贫乏和教育不足,这里是有差别的。在福楼拜的小说里,愚昧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可怜的爱玛,无论是热恋还是死亡,都跟愚昧结了不解之缘。爱玛死后,郝麦跟布尔尼贤的对话真是愚不可及,好象那场丧礼上的演说。最使人惊讶的是福楼拜他自己对愚昧的看法。他认为科技昌明、社会进步并没有消灭愚昧,愚昧反而跟随社会进步一起成长!

福楼拜着意收集一些流行用语,一般人常用来炫耀自己的醒目和跟得上潮流 。他把这些流行用语编成一本辞典。我们可以从这本辞典里领悟到:"现代化的愚蠢并不是无知,而是对各种思潮生吞活剥。"福楼拜的独到之见对末来世界的影响,比弗洛伊德的学说还要深远。我们可以想象,这个世界可以没有弗洛伊德的心理分析学说。但是不能没有抗拒各种泛滥思潮的能力。这些洪水般的思潮输入电脑,借助于大众传播媒介,恐怕会凝聚成一股粉碎独立思想和个人创见的势力。这股势力足以窒息欧洲文明。

在福楼拜塑造了包法利夫人八十年之后,也就是我们这个世纪的三十年代,另一位伟大的小说家,维也纳人布洛克(Hermann Broch)写下了这么句至理名言:"现代小说英勇地与媚俗的潮流(tideofkitsch)抗争,最终被淹没了。" Kitsch这个字源于上世纪中之德国。它描述不择手段去讨好大多数的心态和做法。既然想要讨好,当然得确认大家喜欢听什么。然后再把自己放到这个即定的模式思潮之中。Kitsch就是把这种有既定模式的愚昧,用美丽的语言和感情把它乔装打扮。甚至连自己都会为这种平庸的思想和感情洒泪。

今天,时光又流逝了五十年,布洛克的名言日见其辉。为了讨好大众,引人注目,大众传播的"美学"必然要跟Kitsch同流。在大众传媒无所不在的影响下,我们的美感和道德观慢慢也Kitsch起来了。现代主义在近代的含义是不墨守成规,反对既定思维模式,决不媚俗取宠。今日之现代主义(通俗的用法称为"新潮")已经融会于大众传媒的洪流之中。所谓"新潮"就得有意图地赶时髦,比任何人更卖力地迎合既定的思维模式。现代主义套上了媚俗的外衣。这件外衣就叫Kitsch。

那些不懂得笑,毫无幽默感的人,不但墨守成规,而且媚俗取宠。他们是艺术的大敌。正如我强调过的,这种艺术是上帝笑声的回响。在这个艺术领域里没有人掌握绝对真理,人人都有被了解的权利。这个自由想象的王国是跟现代欧洲文明一起诞生的。当然,这是非常理想化的"欧洲",或者说是我们梦想中的欧洲。我们常常背叛这个梦想,可也正是靠它把我们凝聚在一起。这股凝聚力已经超越欧洲地域的界限。我们都知道,这个宽宏的领域(无论是小说的想象,还是欧洲的实体)是极其脆弱的,极易夭折的。那些既不会笑又毫无幽默感的家伙老是虎视眈眈盯着我们。

在这个饱受战火蹂躏的城市里,我一再重申小说艺术。我想,诸位大概已经明白我的苦心。我并不是回避谈论大家都认为重要的问题。我觉得今天欧洲文明内外交困。欧洲文明的珍贵遗产--独立思想、个人创见和神圣的隐私生活都受到威胁。对我来说,个人主义这个欧洲文明的精髓,只能珍藏在小说历史的宝盒里。我想把这篇答谢辞归

功于小说的智慧。我不应再饶舌了。我似乎忘记了,上帝看见我在这儿煞有介事地思索演讲,他正在一边发笑。

30 August 2009

影响学生一辈子的老师(教师节快乐!)

http://www.zaobao.com/yl/yl090830_005.shtml
一辈子的事

(2009-08-30)
● 李慧玲

  无论是哪一个类型的学生,老师们其实并不一定知道,在陪伴学生的那几年里,具体哪一次、哪些事,将在学生生命的哪个时刻发挥作用。

自由鱼

  一个越南裔美国人在他明年将出版的书《东方吃西方》(East Eats West)中,收录了一篇文章,题目是《我的老师,我的挚友》。文章的题目引起我的兴趣,内容讲述作者在1975年六年级期末考试期间,和祖母、母亲、妹妹乘运输机逃离西贡,到美国旧金山后,上暑期课程所遇上的英文老师。

  作者当时是班上第一个越南难民,英语只字不吐,只会说越南语和一点点法语。加上家乡的混战,父亲仍未脱险与他们相聚,幼小的心灵在旧金山的新世界里,经历茫然失落与艰难的适应过程。K先生是他的英文老师,他第一次上课,第一个问题是问作者的名字,第二个问题是如何用越南语准确地读出这个名字。K先生认真练习,确保自己的发音没错。他的体贴和关爱,显然给了作者安全感。之后,作者在课堂上开始像应声虫一样跟着K先生发音,通过字卡学习英语,认读词语。并且,他成了K先生宠爱的学生,帮老师擦黑板、收发作业,自信心大大的增强。K先生掏钱在班上成立了读书会,让这些难民学童拥有漂亮精致的英文图书——而实际上他们其实还不一定读懂。

  作者毕业的时候,在班上已经是个牙尖嘴利的家伙,尽管有些英语句子可能仍是不完整的。同学们在他的纪念册里留言,会提到他在班上爱说话。而K先生在最后一页留言:“致我的好友:很荣幸做了你两年的老师和朋友。有进展,别忘了通报。”他最后向K先生告别的那天,K先生把以前教过他的认字卡都送了给他,作为纪念。结果他下山的时候摔了一跤,认字卡像蝴蝶一样飞落在山坡上。他赶紧把他们捡起,疯狂地喊出卡片上的词:“学校”、“云彩”、“大桥”等等。举目远眺,是旧金山市中心的景观。那是他的新世界。此后他扬帆前行,再没有回头。

  他后来上了伯克利(Berkeley),并成为一个用英文书写的记者和随笔作家。除了之间因为写一篇自己学习英语经过的文章而回忆了K老师,他没有和K先生通报过自己的生活。

  K先生的好友告诉作者K先生逝世的消息时,他出席了K先生的追思会,那是毕业30年后他才第一次和K先生“重逢”。K先生的好友告诉他,K先生看过他那篇学英语过程的文章,并且谦逊中充满自豪,骄傲地把文章寄给很多亲戚。他到退休时没有获得任何表彰,虽然K先生并无所求,但作者的文章,成了对K先生的一种认可。到K先生临终前,还会跟好友提到他。

  K先生的追思会上,作者成了K先生唯一流泪的学生。他从来没有从K先生的角度看待过去,满是以为,自己可能是第一个走进他课堂的越南难民,但不是最后一个。而后来的学生里肯定不乏从其他流血冲突中逃亡出来的深受创伤、需要帮助的难民子弟。“但一个教书几十年之久的人怎么可能记得我呢?”

  而他自己虽然曾经周游列国,始终没有回去见过K先生。“由于住所离得如此之近,我那时异想天开地认为,如果我驱车开过布道街(学校所在地),从我启蒙之师的教室窗口往里窥视,他将仍站在那里——K先生将永远在那里,让其他有需要的孩子感受到特别关照,夏天总是会有小小保龄球队,小小读书会,午饭时分会有喧哗的速度比赛。”

  文章末了,作者写道:“一个充满魅力的人生宛如沿河漂游,虽不知弯道之后将出现什么,但相信会有好心的陌生人在那里以某种方式帮助你,扶助你,带你渡过激流。我最初来美时,得以感受生活迷人的魅力;30多年后的今天,我得以感受着生活迷人的魅力——这在很大程度上,我要承认,无不与K先生有关。”

  虽然是属于不同时空的一段师生情谊,却依然让我深深感动。对我而言,老师们最让我佩服的地方,是他们所做的不仅是让眼前学生汲取知识。我常常想,是什么原因和怎样的胸襟,让他们愿意为一场未知而投入?他们所做的不是课堂里那几年的工作,而可能是影响学生一辈子的事。

  没有人耕耘后完全不期望回报,只不过老师真正得到的回报,也不是是年学生会考的成绩、学校的排名或老师本人的加薪与花红。这些是提倡管理、制度化和量化时的短期指标。一些奖项,无疑是当下对老师的肯定。但是真正的长期的回报,享有或者承担的不是老师本人,而是学生的家人、朋友,和他们身处的社会。无论是哪一个类型的学生,老师们其实并不一定知道,在陪伴学生的那几年里,具体哪一次、哪些事,将在学生生命的哪个时刻发挥作用。甚至学生自己也未必清楚,有时隐隐然有所感,有时感觉到了也未必说出口。

  后天是教师节,在籍的学生总是会用各种方式为老师们庆祝,若有其事。其实,更应该记得的,是已经踏出校门的学生。

  (作者是本报高级执行编辑)

23 July 2009

無法抵達的抵達

 

因為要回家了,想買一些飾品送給太太,在網上找了很久看到滿意的。今天叫她去看看,討論了很久,她最後說她不喜歡,拉倒不買了。我其實當時是有情緒的,我告訴她我有點失望,但是也不想要買一些她不喜歡的東西。她說她也不要假假的說她很喜歡那飾品,但是她感謝我的心意。我們都把我們的感覺情緒表達出來。

 

在洗澡的時候,在重新想這件事情。覺得這不就是無法抵達的抵達嗎?買飾品送太太這件事情,在實際事務的操作上沒有抵達。但是在表示心意上面,我們既真實的表達了自己的心意和感激,也真實的承認我們對於欣賞品味上的差異。

 

其實,有時候抵達不了真的是一件令人興奮的事。無法抵達,有時候才是抵達了。

 

http://clang13.multiply.com/notes/item/4

04 July 2009

想當然爾的活著...

 

寫田野調查到傍晚,看到窗外半暗不明的砂卡當山谷,突然有一種失去時間空間的失落感。窗外的景色如此的昏暗,在室內的一切卻如此的清晰,我們竟然如此習慣的生活在造做的世界裡,如同世界沒有黑夜白天一樣。

 

記得我小學第一次在太陽下山的時候,還沒有返家,那是在一次學校的活動。突然腦子閃過:為什麼還沒有回家?但是這念頭一閃就不理它了。我們總是想當然爾在過活著

 

 

30 May 2009

幸福

剛剛和NH師父同學談到我們亂亂談天的事。我和學長ZY常常在寢室裡亂亂聊天。我和ZY常常可以對課堂上的資料、音樂、電影、生活事件“亂亂”發表意見,很多時候我們的一些比較正式的言論就這樣子不小心就出來。像ZY的聲音空間的理論和我論文的問題意識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長出來的。(當然,還有和FJ一起去南非咖啡喝咖啡也是有影響的)

NH師父突然冒出一句:自由空間。我想:這個看法是對的。我們因為有了這樣一個自由舒發自己意見的空間,所以才能發展出一些連自己都沒有想到的東西。

老師在前些時候介紹我們看《建築的永恆之道》,雖然是建築學生必讀的經典,但是其實對我們來說也是適宜的。裡面有很多經典的話,比如第一章的最後一句:這就是建築的永恆之道,學會方法,而後拋棄它。

其中有提到一個有生氣的地方,是一個有活力可以疏通的地方,是可以容許一些不完美的地方。等有機會把那句話找出來。

直到我們死亡的那一天,生命就是未完成、工作中、work-in-progress的,沒有什麼是一開始就是完整的,也沒有什麼事結束後就永遠完美的,最多只不過是一個classic經典罷了。

所以“亂亂講”只是還沒有成型的言論的胚胎,沒有圖畫在畫布上的顏料,還未開花的種子。

昨天在老師家過端午節,在新加坡端午節沒有公休,我們對於端午節也沒有什麼感覺。在老師东摸摸,西瞧瞧,這吃吃,那喝喝。除了間中到醫院頌缽,就這樣平淡地過了一天。

後來,ZY提到在老師家,雖然沒有做什麼,但是感覺很愉快。我們很幸運的,能夠在一個自由的空間開展我們自己。真的,就像師父說的:幸福。

是的,在自由的空間中平淡的渡過,是幸福的。

感謝,這因緣的生滅......

 

(獻給要轉換成非室友身份的ZY)

 

27 May 2009

吴韦材-翁山淑枝

http://www.zaobao.com/fk/fk090525_502.shtml
吴韦材-翁山淑枝

(2009-05-25)
● 吴韦材

  我曾在96年6月19日写过她,因为知道那天也就是她50岁的生日。

  当时写她,是在出版社的办公室里。就坐在我隔壁的同事渡边正树,看了新闻就一直在为她打抱不平。而我心情确实也有点激动,她就像一团在我心里烧着的烈火,我承认我当年真有一种在写偶像的心情。

  15年了,她仍是我的偶像。

  清楚记得那年在电视访问里,有个极之愚蠢的洋记者,一直以翁山看来纤弱的体形来肯定她的苦难。他问她:“谈谈你的恐惧感”、“谈谈你被捕时的心情”、“谈谈你的脊椎骨”、“你有把握获得自由么”,这种洋人的落后,就是当他们看见一个美丽娇小的亚洲女人时,马上就会联想到舞台剧“西贡小姐”同样愚蠢。

  对长期软禁,翁山像是早有心理准备。她在斗争中长大,一生累积的坎坷,在她脑袋里都已化作思想智慧,这苦涩的智慧使她生命精神百倍,越被软禁,她仿佛就越发洞悉争取的意义,当时她向这个笨记者重复多次:“囚禁并非就如你推想一般,我并不觉得孤独,我认为一个人的孤独是发自内心的,外在影响不了多少。假如你也试过,你会觉得这只是很平常的事,日子还得过下去的。”

  今天再次写她,我却有着一连串的“可是”。

  可是,这值得么?可是这样就能推翻专制的暴政么?可这样被剥夺了你的一生你真的一点遗憾都没有么?

  相隔15年,电视新闻上再见她,精神依然如昔,仿佛没变,但细看皱纹斑驳,两鬓开始浅白,她在数名护卫挟持下步出了户外,刹那间,那空旷空间里弥漫着的阳光与大自然的气息就包围住她,她为自己的人民争取自由,但难道她就没为自己恼悔过一次么?

  原来相隔15年,老的并不是已经65岁的她,而是我。

  我不能否认回国之后看到今天社会上种种就已慢慢开始累积着一股无力感。嘿嘿,样样都是大势所趋啊,多好的借口,眼花缭乱利欲熏心浮夸追求也能堆砌成一种繁荣景象,别说看不过眼,自己年纪老大了,人家会说能看就看,不能看你就闭上眼。

  我明白,这种无力感,就是逐渐掉在时代风潮的后面,就是老了。

  因此我一再注视她的照片,并专注检视她的神情。这个不可能不清楚自己力量能有多大的女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她至多就只能引起一点国际舆论,说到国际干涉?都什么年代了?国际如今也不过是个超型大市场,人人都在做买卖而已。

  翁山淑枝究竟有多久没与自己孩子们在一起了?难道这女人不曾怀念一双能爱护她庇护她的臂膀么?一生争斗而年华就如此老去,就算缅甸有天真有了所谓民主,搞不好这迟来的民主最终亦不过是一种势力买卖式的荒诞收场,那么她又有何想法?或许献身、使命、牺牲在21世纪都早就落伍了,两千年前还有十字架,而这种理想今天只会被视为异类,如今只流行条件与条约。

  15年,65岁了,这次再写她,就只希望她还能在有生之年得到些自由自在做人的快乐。

  她始终仍是我的偶像。

  但我开始觉得她继续付出这一切真的不值得。

  因为这已经不是一个值得去牺牲的年代。

07 May 2009

安寧病房

和太太MSN的時候,螢幕上出現了一個不太熟悉的郵址,本來想待會兒才看電郵,但是看到標題“安寧病房”,我不由自主地馬上打開信箱,看了朋友的文字,心裡一陣起伏。
 
面對死亡,我永遠無法平靜。紅白事之間,我常常不會拒絕的是告別儀式。結婚生孩子,還有週年慶和滿月酒。面對安寧病房和死亡,我常常有很多不得不的感受。她的文字如下:

今天去看一位長輩
一個認識約一年半的長者
從看她健康到躺臥在床上
要去醫院時我心裡著實十分地掙扎
我知道我一定會難過地
即使我想我在醫院不會表露這一方面的情緒
但是
我心裡頭一想
要看就要快
免得沒有機會了
我和另一位伙伴還是去了

......

......

我們要走了
我只說一句我要回去了
慣常探病後的"加油"二個字
我有意識到卻卡在喉嚨
不料我的伴伴卻說
"等你病好了,再回站上來哦!加油"
聽到這樣的話
我感到像是被人丟了雞蛋一樣
狼狽不堪
就好像在喪禮上
要家屬節哀一樣
是在安慰自己的話語

風中殘燭
讓人有無限的唏噓

與你分享這段心情
只因我們都是六桂堂的一員
我想你可能會懂的


看了朋友的電郵,我不敢說我一定懂,但是我很感謝她對我的信任和分享。下次如果還有機會去看長輩,我希望朋友也可以約我結伴而去。

祝福大家一切平安。

 

“脆弱和孤獨這些都是必定的事情,沒有可怕之說。不欺弱,不逞強,不怕來自內心的脆弱和孤獨......”

--- 日本禪師良寬

20 April 2009

自恋的城市

http://www.zaobao.com/yl/yl090419_507.shtml
自恋的城市

(2009-04-19)
● 吴新慧

  小赵的车子把我们从古老的平遥载到高楼耸立的太原时,不仅我们在调整自己,不想小赵也是。天天载着客人往来平遥与太原之间,原来已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从小就听人家讲“太原”,相信长大后也一定要到太原发展的小赵,长大后却很抗拒。他的一大理由是:“太原人很自恋,总觉得他们最好,看不起别地方来的,认为平遥人就是老土。”

  平遥是中国山西省的县城,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和电视剧《乔家大院》的拍摄地——乔家大院,就在这县城里。平遥的东北部与北京距离616公里,和山西省城太原则距离约90公里。

  每天上下平遥与太原之间,小赵介绍出生地——平遥,几乎有问必答,但话题一转到太原,他语气变冷:“对不起,我还真是不知道。”

  这“不知道”应该是一种态度,选择性的态度。对于每天都得进出、小时曾经向往的地方,太原不可能是个陌生地,但小赵选择“冷处理”,甚至不屑多说几句。他指着太原市里的拥挤交通和现代化大楼说:“还是平遥有特色,有古城可以休闲,在太原,要找个清净的地方都没。”

  大城市里的人看不起周边或其他地方的小乡小镇,应该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形容一个地方的人很自恋,我还是头一遭听到。在很惊讶小赵用那么强烈的字眼批评太原人的同时,心里也在想着新加坡是不是也是个自恋的城市。自恋得让别人觉得我们很自以为是,也自恋得不知道应多虚心学习,而是相信一本红色新加坡护照,相信只要掌握一种最通用的语言和最有市场价值的技能就足以走天下用一生。

  有人说,新加坡已不再精益求精,这阵子才会接二连三出状况,先是跑了一个新加坡回教祈祷团头目马士沙拉末,最近又发生芽笼士乃临时巴刹毒罗惹造成二人死亡的事件。新加坡一向以周详严密的法网和食物安全网享誉国际,如今却在短时间内先后出现纰漏相继失守,难免要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也难免要让人怀疑新加坡的管理制度的持久性。

  是制度出了问题吗?

  碧山—大巴窑集选区议员杨莉明上星期六在华侨中学举行的中学华语辩论比赛上,对在场学生说的一番话,也许道出了问题的基本关键。她说,华文的学习和掌握必须跨越得过且过、不落人后的心态,才能使自己热爱华文,也才有可能达到双语甚至是双文化的境界。而这不是单靠环境造就,主要是个人有意识的选择。

  也就是说,环境造就与有意识的选择必须是同步的。制度固然为我们所要达到的目的创造了条件,这些条件毕竟有它们的局限性,人的态度与定力才是永恒的力量。我们的卫生、教育和语文环境如果只靠制度来监督,如果制度的执行者和整个社会却都表现得极其散漫或根本不当一回事,再周详的机制还是会毁于人心,还是会出现令人遗憾、甚至是震撼的纰漏。为何我们的学校越建越大、设备越来越齐全,学生的英文和母语水平却让人觉得一代不如一代?归根究底,是学习态度还是学习能力的问题?为何我们的组屋和熟食中心的清洁卫生条件,都得靠人力来维持?归根究底,是清洁工人短缺还是清洁意识与公德心的缺失?新加坡并不缺乏制度,但制度底下的人们,可还有自动自发、不愿得过且过的精神?

  新加坡的许多成就也许容易让这个城市产生自恋。自恋的城市总是自我感觉很好,这种感觉一旦出现,就会使我们的社会走向散漫与自负,容易鄙视别人和他人的制度。而“逃马”和毒罗惹事件恰恰提醒我们:我们实在没有条件自负自恋。

(作者是本报采访主任)

转载子联合早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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