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在深夜的時候開始念書、寫東西、想事情,才能把自己的內心打開。
我想,面對死亡,我們有很多東西是不得不的。
我們不得不故意避開死亡的話題,像死亡幾乎不會發生在我們的身上;或不得不把死亡當成是一種瘟疫,提到就會感染;或亦是不得不讓死亡有一種悲涼的氣氛。
像這幾天我看到在四川的災情時,和太太提到有救災人員在自己婚禮時候需要會到工作崗位,讓新娘自己一個人宴客。在提到死亡如果發生在自己身上和的問題時,我們突然就轉開話題。
又有一次,在討論我的論文的題目時,當我把我的論文焦點提出是在臨終病房和死亡的課題時,討論突然進入一個很僵的氣氛中,把大家都悶得喘不過氣來似的。
今晚,在幾個場合裡,我談論今天碰到的死亡事件,大家都沒有接話了。死亡真的離我們那麼遠嗎?死亡真的是一種瘟疫嗎?雖然宗教理論課已經十分明白告訴我們為甚麼死亡帶給我們這樣多的禁忌,我還是不得不問這樣的問題,因為我知道死亡離我們不遠。
昨晚,就在離現在不到24小時的時間,在離開宿舍不遠的病房裡,我還在替剛剛往生死亡的人助念......
昨天下午,到病房參與了頌缽的活動後,我和HR一起到MY的親人的病房內頌缽。MY是我們都認識的朋友,HR在星期三的時候已經開始陪在病人的身旁。因為他認識這位病人和家人,而且家人也不排側頌缽,認為頌缽是幫助病人放鬆的好方法。
HR經過這幾天下來,本來很虛的身體也開始狀況不好。家人今天請HR幫病人頌缽,但是HR自覺不舒服,我就留下來磨缽。HR站在病人的身邊,一陣子便告訴我,不行,聲音太輕了。我開始加大力道,缽的聲音充滿房間,HR向我比了一個OK的手勢,並且在旁邊輕輕地敲著缽。就這樣不知不覺,我竟然不停地磨了一個小時。
過後我和HR吃飯閒聊,到9點時候HR回病房,我就回宿舍了。凌晨一點,在剛洗完澡時,接到HR的簡訊和幾通留言:大叔,病人走了,但需要人手幫忙助念,你願意嗎?
我通過了宿舍的大門,到警衛室吵醒了警衛大哥。看到四周一片漆黑,往機車停放處的走廊,遠遠有一盞燈。這條短短的路,今天看起來怎麼這樣長。
在幫病人助念的時候,我聽到外面的鳥叫聲,看看時鐘才2點半,怎麼今天小鳥這樣早醒?平時我是在45點的時候才能聽到鳥叫聲。
我不知道這樣的記錄有甚麼意義?想想這可能就是我面對死亡的不得不。面對死亡我們除了把它記錄下來,我沒還能做甚麼呢?
亡者和我的關係不是很密切,所以我可以不需要傷悲。我尋找生命意義的階段已經結束了,意義已經和我沒有關係了。
我想我需要的只是在思考死亡罷了,就讓我單單純純的思考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