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May 2008

面對死亡的不得不...

總是在深夜的時候開始念書、寫東西、想事情,才能把自己的內心打開。

我想,面對死亡,我們有很多東西是不得不的。

我們不得不故意避開死亡的話題,像死亡幾乎不會發生在我們的身上;或不得不把死亡當成是一種瘟疫,提到就會感染;或亦是不得不讓死亡有一種悲涼的氣氛。

像這幾天我看到在四川的災情時,和太太提到有救災人員在自己婚禮時候需要會到工作崗位,讓新娘自己一個人宴客。在提到死亡如果發生在自己身上和的問題時,我們突然就轉開話題。

又有一次,在討論我的論文的題目時,當我把我的論文焦點提出是在臨終病房和死亡的課題時,討論突然進入一個很僵的氣氛中,把大家都悶得喘不過氣來似的。

今晚,在幾個場合裡,我談論今天碰到的死亡事件,大家都沒有接話了。死亡真的離我們那麼遠嗎?死亡真的是一種瘟疫嗎?雖然宗教理論課已經十分明白告訴我們為甚麼死亡帶給我們這樣多的禁忌,我還是不得不問這樣的問題,因為我知道死亡離我們不遠。

昨晚,就在離現在不到24小時的時間,在離開宿舍不遠的病房裡,我還在替剛剛往生死亡的人助念......

昨天下午,到病房參與了頌缽的活動後,我和HR一起到MY的親人的病房內頌缽。MY是我們都認識的朋友,HR在星期三的時候已經開始陪在病人的身旁。因為他認識這位病人和家人,而且家人也不排側頌缽,認為頌缽是幫助病人放鬆的好方法。

HR經過這幾天下來,本來很虛的身體也開始狀況不好。家人今天請HR幫病人頌缽,但是HR自覺不舒服,我就留下來磨缽。HR站在病人的身邊,一陣子便告訴我,不行,聲音太輕了。我開始加大力道,缽的聲音充滿房間,HR向我比了一個OK的手勢,並且在旁邊輕輕地敲著缽。就這樣不知不覺,我竟然不停地磨了一個小時。

過後我和HR吃飯閒聊,到9點時候HR回病房,我就回宿舍了。凌晨一點,在剛洗完澡時,接到HR的簡訊和幾通留言:大叔,病人走了,但需要人手幫忙助念,你願意嗎?

我通過了宿舍的大門,到警衛室吵醒了警衛大哥。看到四周一片漆黑,往機車停放處的走廊,遠遠有一盞燈。這條短短的路,今天看起來怎麼這樣長。

在幫病人助念的時候,我聽到外面的鳥叫聲,看看時鐘才2點半,怎麼今天小鳥這樣早醒?平時我是在45點的時候才能聽到鳥叫聲。

我不知道這樣的記錄有甚麼意義?想想這可能就是我面對死亡的不得不。面對死亡我們除了把它記錄下來,我沒還能做甚麼呢?

亡者和我的關係不是很密切,所以我可以不需要傷悲。我尋找生命意義的階段已經結束了,意義已經和我沒有關係了。

我想我需要的只是在思考死亡罷了,就讓我單單純純的思考死亡......

 

24 May 2008

从灾区带出来的力量 | 救灾前线


http://blog.omy.sg/groundzero/2008/05/24/%e4%bb%8e%e7%81%be%e5%8c%ba%e5%b8%a6%e5%87%ba%e6%9d%a5%e7%9a%84%e5%8a%9b%e9%87%8f/



从灾区带出来的力量


公司说,这次赴汶川地震前线报道的记者,可以要求回新加坡接受心理辅导。一些同事发出关心的电邮,规劝我们如果发现任何症状不可掉以轻心。


香港明报报道,有一名在震后第一时间赴灾区的香港记者,证实患上早期抑郁症,晚上被噩梦困扰,白天食欲不振,还出现突发性的惊恐情绪。


我严肃想过接受心理治疗的问题。早报同僚中最早赶到四川,见证灾后最慌乱惨绝人寰景象的是驻重庆记者站的晓中,相比之下我抵步时救援队入驻灾区,局面已受控制,所以我更关心晓中的情况。


至于我自己,是否需要接受辅导?


从新加坡总部派上来的晓玲与启聪是到了周二才一起与我会合。见面后同事尽可能聚在一块儿才用餐,谈工作,更重要的是大家在一起。


启聪的母亲刚过世,还没有过七七,主任问他能否来四川,他得到主持丧事的法师许可后接下认命。


我们聊到接受心理辅导的事情。启聪说,过去几周他一直挥不去丧母之痛,忘不掉那天他打开家门赫然眼见母亲倒在地上的情景,他不能接受像母亲这样的人怎么会这样就去了?是地震采访的经验平抚了他的心情,见证那么多生命顷刻间断送于瓦砾间,他想到换一个角度看,人生可以有很多选择。


话未说完,大汉哽塞泪下。


我们一致同意,从某种意义上说,大灾中看到老百姓克服万难,坚忍地生存下来;看到他们在失去一切以后,还有良知能够闪光;这个经验已经最好的人生和心理辅导。


千万不要搞错了,大地震之所以震撼无数旁观者心灵,不是因为有多少人死去了,而是有多少人还坚持地活着,那么多不放弃的希望团结一致地抢救生还者,当中别救者和施救者大多是普普通通百姓。


每一个生命都是珍贵的,这个信念被一个拥有13亿庞大”人口资源”的国家所实践,一下子颠覆了”中国人命不值钱”的说法,给人的冲击力更大。


生命的脆弱如风筝线一般,只是飘荡在空中。然而它飘荡着,毕竟也是维系着,一旦轻折扯断,风筝将永远飘去不再回来。活者,轻轻捏着这根线,这个上天赐予的机会,也许我们都不太清楚目的是什么,但是活着就是宿命,而且其实不需要很多资源,也能活得自在。


我想自己暂时还不需要心理辅导,我必须做的是把这份力量烙印在身上,带去其他地方,还有想想怎么样对受灾者给与帮助。


和许多在震中映秀镇参与救灾或采访的志愿者、医疗队、兵哥哥与同行一样,我在重灾区十几个小时里,心情异常平静。是在离开以后的第二天,从电邮中看到同事传来的报纸版面,看到走过的街景变成了新闻照片的一刹那,才猛然决堤。


可能知觉的恢复需要时间也需要力气,我的知觉经过24小时才点点苏醒。给远方打去一个电话,说话的声音颤抖起来。然后突然我明白灾民为何如此冷静以对,还在帐篷挣扎的他们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悲伤,求生的意志此时超越了一切。


未来呢?几天以后,也许几年以后当一起尘埃落定,生活重新稳定下来以后,他突然回忆起那天2点28分失去一切的瞬间,会是怎么的情景?


by韩咏红

22 May 2008

我們如何觀看

最近在作一本書《旁觀他人之痛苦》(Regarding the Pain of Others by Susan Sontag)的閱讀報告,所以一直在思索關於“觀看”的問題,我們如何觀看事物。

前兩天到一家麵攤吃麵,電視上正在播映關於四川地震的消息。有一團台灣的旅行團失蹤了,直到當下還沒有消息。但是以現代手機科技,卻可以知道他們最後的位置。有一個兒子就在鏡頭前,在咆哮為甚麼既然知道準確的位置,“當局”卻沒辦法找到他父親乘坐的旅行車。根據他的說法:這樣大的一輛車子,難道就沒有辦法找到嗎?

在這樣重大的災難發生後,被災難影響的人很多,每個人的命都是一條命,“當局”怎麼能夠厚此薄彼,特別照顧任何一方。換個角度來看,即使當時“當局”真的要這樣做,災難的現場也不一定能抵達。就有中國大陸的網民表示,鄉下地方的交通不能和城市的交通比較。即使在不發生災難,有時候交通也不一定會像城市這樣方便。況且災難的現場,也不一定是像我們在家裡看電視、報紙的報導這樣舒適,裡面有很多狀況是我們料所不及的。

作兒子在知道父親因地震後失蹤而擔心,然後提出一些無理的要求,這原本是人之常情。但是,我在思考的是媒體是以怎樣的角度報導這則新聞呢?媒體希望大眾如何觀看這件事情?或者媒體是如何詮釋這間新聞呢?媒體真的能夠說它要報導真實的一面就可以任意把事情赤裸裸的播報出來嗎?難道沒提不需要思索報導除了需要真實以外,就沒有其他社會責任須要負嗎?是不是在報導真實的事件外,我們需要告知觀眾事件其他的可能性呢?

就在我的腦子的問題不斷的浮現時,賣麵的年輕人開罵了:這些政府真實的,怎麼都沒有顧及到人民的福利......

我頓時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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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GU後來又告訴我另一則故事,有一個小女孩在被救起來的時候,因為當天是小女孩的生日,所以就在她被拖出現場時,救災人員便唱起生日歌給她聽。GU就罵起來:救災不救災,唱生日歌,這未免作戲成分太多了吧。當時我沒有想太多,就回應:是啊,想想如果你呆在廢墟裡這樣久,很累很病被拖出來的時候,有這樣多人唱生日歌。我可能會很煩悶。

後來和太太在談這件事時,她又給了另外一種可能性:因為妹妹被壓在廢墟下,雖然已經發現她,需要一些時間來討論救她的方法,也有可能需要調動一些器材才能把她救出來。因此,這時延長她的求生意志和鼓勵他就成為一件重要的事情。也有可能救災人員已經很久沒有救出活人了,所以當小女孩被救出來的時候,大家的士氣高昂,就替妹妹唱起歌來。

後來想想,覺得我們不應該輕易評斷一件事,尤其在這種非一般的狀況下。

 

 

19 May 2008

Psychology of the Sickbed 病床邊的溫柔

Rating:★★★★
Category:Books
Genre: Religion & Spirituality
Author:J.H. van den Berg 范丹伯,譯:石世明
這本書的中文譯者石世明,在這本書的序言的一個小故事給我一個很大的震撼。


就在他在臨終病房學習擔任志工時,遇到了一個患上鼻咽癌的男子。在生命的最後幾天,正在大家在看著病人在努力的呼吸著,不知道能做甚麼的時候,病人"側過頭來,看著我們,很緩慢地用顫抖的手,在板子上寫了歪歪斜斜的四個字:「橘子汽水」"。


"看著他如此專注,認真地吸吮著透過棉花棒送至嘴邊的橘子汽水,脖子上的血管興奮地上下起伏著,嘴唇的吮動,發出吱吱咋詐的聲音,還有他那幸福的表情,似乎已經說明了一切"。


石世明總結:“生命原來是如此”


你可能覺得很荒謬,很好笑,很無聊。我們整天在忙忙碌碌追求的生命,又是甚麼呢?我們知道生命是甚麼嗎?我們真的知道甚麼是生病嗎?這本書告訴我們看事情的另外一種方式,一種如何看待生病和病人的方式。


作者范丹伯研究從醫學,到心理學,發展到最後的現象心理學,對於現代的現象心理學的影響很大。當他看到了海德格的《存有與時間》(德:Sein und Zeit 英:Being and Time)後,對於現象學感到耽溺(intoxication),後開始進入現象心理學的研究領域。


本書就是范丹伯捨棄生理或解剖學的觀點,從病人受到病痛的打擊,生命必須面臨忽然改變來談生病這件事情。具體討論了病人的時間感、空間感、與物品的關係、身體感、生活計劃的擱置轉換、社會角色的擱置轉換、與訪客的心理視域距離、醫生在病人置身處境中的角色與價值、面對死亡的經驗,並且突顯了「病床」這個象徵病人生活世界中心的意象,詳實地把上述生病經驗的結構要素整合在「病床」這個意象當中。


參考資料
http://mythosandlogos.com/vandenBerg.html
http://www.ceps.com.tw/ec/ecjnlarticleView.aspx?jnlcattype=1&jnlptype=1&jnltype=3&jnliid=3938&issueiid=58283&atliid=988923


16 May 2008

生病的姿態

 

昨天在meeting後,同學在閒聊時,提到在生病的老師。大家便一言我一語地談起來,現在想起來,當時我的心就像洩了氣的氣球。我那時才知道,老師的病我是關心的,大家是操心的。這件事似乎憋在大家的心中,一下子排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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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看老師,四個人。我和凰如是想替老師頌一頌缽。老師還是一樣,歪著臉,不說一句話。大家大眼瞪小眼,我開始提起思婷帶來的百合,老師轉了頭,看不到花,但是他猛然的嗅了一嗅。我就開始和老師助理阿妹聊起天。我看了看窗口,說窗口看不到風景,不過有窗口總是好的。阿妹就開始講早上的藥味很重,所以開窗讓空氣轉一轉。我就講有窗口比沒有窗口好,我曾經就住在一個沒有窗口的地方多天,到最後好像要發瘋似的。

後來,阿妹建議我們乾脆去把缽從三樓帶上來,頌缽給老師。我和凰如在猶豫著,說會不會吵到老師,阿妹就說沒關係。就在猶豫的時候,我突然明白了。就和凰如出去拿缽。

我告訴凰如:老師不就是一個生病的老人罷了。

在病房裡,病人還是一個人。每個人都希望被別人看到的,是一個衣冠筆挺、健康的人。我爸在生病離開加護病房的時候,就馬上跟我們要梳子和剪鬍子的小剪刀。老師現在只不過是一個生病的人。有時候不願意讓別人看到他病懨懨的樣子,有時候又覺得很煩悶,想有人陪。所以他現在這樣的情緒很正常。

我們來看病,問病人感覺怎樣,有時候實在是天下大笑話。我有時候採取的策略就乾脆和照顧病人的家屬或看護閒話家常,談一談不無關緊要的小事情,引起病人的興趣和注意,希望病人的心能暫時離開病房,到和他有興趣的小小想像世界裡。

正在看一本關於病人的書Psychology of the Sickbed by J. H. van den Berg, Ph.D. (中文翻譯是《病床邊的溫柔》),有時間會介紹介紹。

後來,我和凰如回到老師的病房時,老師已經睡著了,我們還是依舊在老師的病床旁頌缽。聽到老師熟睡的鼾聲,看到老師踢被翻身的動作。我知道我們沒有白來。

身體的聲音

 

meeting的時候報告我上星期頌缽的經驗,因為是自己的經驗,meeting的內容比較可以進入討論。但是這可能要謝謝明鴻鼓勵我在meeting時多多發言。

在討論的時候,我們發現很多時候,我們是被被照顧者的讚嘆所引導,把焦點放在治療的面相上,而不是缽和人之間的關係,缽如何與人的狀態。被照顧者可能會注重療效,但是身為觀察者的我們應該不被影響,把焦點轉移到缽和人之間的種種面向。

維倫老師提到,我們應該以缽為一個參照點,來觀察身體的sign,身體給我們的訊號。身體和缽之間的關係。身體在這裡不是medical body,不是生理的身體。但是這身體歸類為何,我們還在探索中。

我個人是覺得除身體,還有其他的元素。就像我和凰如之間,或者是我們和一些被照顧者間,其實有某種不知名的默契,而缽就是我們的橋樑。比方說凰如在聽了缽後,會知道我今天到底有沒有專心;或者有時候雖然我們的槌子還沒有放下,被照顧者卻會知道我們是要在那一刻是停止頌缽。這些不知名的默契,到底是甚麼?

我們在討論中曾經談過天籟、諦聽、空間、身體等。到底是甚麼?反正,我們還在行走中。

在空間中,我們到底是要抵達怎樣的身體?

11 May 2008

爱情发生的地方


http://www.nanyang.com/index.php?ch=19&pg=71&ac=840770


文章轉自南洋網


照片由 dennis kee 拍攝
http://denniskee.multiply.com/photos/album/43/Singapore_Flyer_



水木心情: 爱情发生的地方 2008/05/07
吴小墨 (寄自狮城)


你还记得当年爱情发生的地方吗?老家镇里的小巷?中学学校里的那一个走廊?一家电影院?城里的某个街道?还是一片可以看见满天星空的草地?最近有一部受欢迎的台湾偶像剧,是由钮承泽导演,彭于晏及张均宁主演的《我在垦丁·天气晴》。片头开始出现的画面是彭于晏开着机车载着张均宁,迎面吹着海风、快乐的画面,两人在垦丁海边的小镇上驰骋……



看着电视的她忽然十分悸动地指着电视画面说: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以前我和他在台湾的时候,他就是这样载着我去垦丁的!就是这样!


她是我的大专同学,台南有她的恋爱回忆。她在台北念书的时候,男友在台南屏东,台南最南部的地方是垦丁国家公园。她说,当年两个人还是学生的时候,一台机车一些简便的行李,一个垦丁,就足以筑成非常甜蜜的爱情了。毕业后,她离开台湾到新加坡工作,住在我家。我们常常一起看电视聊天,偶尔说着新加坡与家乡的事,难免做比较、难免思乡、难免怀念,最后往往是留下无限的唏嘘。那段已经成为过去的感情,仿佛忽然间重现在电视机上,她激动极了。


她常常感叹,新加坡就缺乏不花钱也可以浪漫的地方。就像垦丁那样,凉风习习、呼呼的海浪声、一台机车一瓶汽水一双夹脚拖鞋就能发生爱情的地方。新加坡的市政厅附近最近启用了一座很大很贵的摩天轮,乘坐半小时观景也要新币二、三十元,其他更贵的配套就是附加鸡尾酒饮料。每逢情人节或者求婚的日子,就有人会愿意花新币上千元包厢来个浪漫庆祝会。这一些昂贵的浪漫是少了一种单纯与纯粹,与其说爱得隆重不如说爱得纸醉金迷。她常说,那幸福摩天轮再怎么浪漫,也快乐不起来。


很难发生爱情的城市


相信很多人都看过台湾著名插画家几米的作品《向左走·向右走》。作品述说两个住在同一座城市、同一座公寓里的男女,一个习惯打开门便向左走,一个习惯向右走,因此从来不认识对方。后来,他们偶遇后又失散。虽然是住在同一座公寓的邻居,就隔了一道墙也从来不知道对方的存在。虽然故事的最后是一个完美的结局,可是故事让人深深感受到一个城市里,是如此难以发生爱情。


在新加坡这样的城市,有漂亮的新加坡河,可是沿河而建的克拉玛头酒吧酒廊餐厅中发生的很多都是一夜情。新加坡有漂亮的机场、干净新颖的楼房、高高耸立的金融中心、著名的大学、发达的交通,可是她说得对极了,新加坡就少了不花钱也可以浪漫的地方。原来,新加坡就是那一座很难发生爱情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