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行經到某處,或因疾病,或因社會失序、戰亂頻生:自我與他者的關係陷入根本的緊張關係:自我否定、困惑、失落、羞愧、忿恨、不確定感,一波一波地相繼襲來。期間,看似平淡的人生實際上確是驚濤駭浪的。而這樣的的混亂不安,其實每一個人一生中不能避免的。同時,當人遭逢到這樣的危機時,往往沒有既定的做法或答案可以依賴,他必得探索對自己而言什麼才是最關緊要的,而在做出此價值判斷的同時,他成就了新的自我,也開啟了與他人的新關係......在令人絕望的處境(demoralized situations)中肯定他人和自己的緊密關係,重新發現自己與世界的關連,尋求人生的意義(remoralize)。”
--宋玟靜〈先行者與領路人〉,凱博文著、劉嘉雯、魯宓譯《道德的重量--不安年代中的希望與救贖》序言,pp37-38
回來前,幫忙姊姊決定了外甥的問題。心理有些複雜的情緒。
姊姊認為外甥整天逃學、不上課,不唸書,無可救藥。我認為逃學不上課部唸書不是問題,問題是他想要做什麼?
我和妻子都觀察到外甥雖然表現得很叛逆,但是他嘗試和姊姊溝通,對姊姊的關心,都被姊姊眼中所謂的“叛逆”行為所矇蔽了,開口閉口不斷的責罵。
因為即將16歲,姊姊在校方的暗示下最後決定在足歲前,要把外甥送到少年感化院。這是一個因為家長不能管教,或者因為犯法但不足歲,收留青少年的政府機構。
和外甥談了,他覺得是姊姊因為要快快的解決問題(close the case)的方法,它對學校和上課的經驗也表示不滿。但是他對於不上課外,想不出另外一個他想做的事情。
在姊姊的要求下,我打電話到學校。學校的訓育主任不想和我直接談,草草的應付了我,說已經跟姊姊談過了,就掛了電話。我了解教育孩子最終的責任應該是家長,但是學校的態度竟然被一個不滿16歲的學生看穿了。
外甥對於學校和姊姊的態度不好,這是谁都看得出的,這種態度是不應該被鼓勵的,但是這種態度的形成也不是單方面造就的。
我在最後的一刻,反對姊姊的決定,但是我告訴她她應該做出最後的決定。我也知道姊姊也不想這樣做,她只是想找另外一個人來否定她的決定罷了。
我一直不知道我的涉入是對或錯,但是我希望外甥能夠找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不管這條路好走,或不好走...
(攝於2008年4月29日台灣嘉義縣梅山鄉,瑞里太和古道)
(PS:這是我部落格的第100篇文章。SK事件讓我開始寫部落格,以此文悼念S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