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台湾回来新加坡五个月,终于开始上班了。这和我当时的预想差不多。
想到这五个月找工作面试的日子,真的是惨不忍睹。我这段时间一直努力的找工作,我希望能够像在花莲一样为临终病人或者老人服务,当一名社工;或者是回到我以前的社区工作。
本来认为念了宗教研究所,新加坡宗教机构应当最能够接受我,反而是宗教机构让我最失望。到本地最大的宗教团体之一面试,竟然被主管和人事经理嘲笑对于我理想的坚持和念宗教研究所的响往。后来到另外一间宗教福利团体面试,在过了三个星期,临时约我第二次面试,又匆促的取消面世,然后没有音讯。
在几乎感到绝望的时候,有一间服务老人的机构竟然想请我当副执行长,因为机构的规划和管理的不明确,加上我这次回来想直接服务人群,我有些迟疑。后来我的旧东家要我回去,薪水有可能增加:另外一家老人护理之家希望我去当社工,但是几乎是我大学刚毕业前几年的薪水。
那天,我到了这阵子常去静修的小公园,静静的坐了一阵子,我做了选择。虽然从此我的经济将不允许我过着以前潇洒的生活,随意的背包旅行、念书、辞职。无论是这世界的主宰是无常因缘、上帝、阿拉或者是存有,我希望我选择自己想走的道路,然后把自己交托给祂,随着这条道路走,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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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不到几天,一位也是当社工的朋友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当社工的薪水太低了,他因为有两个孩子,负担有点重,所以想换工作,到薪水较高的政府部门。我听了之后,有点感慨,有点后悔我自己放弃高职位高薪的决定。
正当在情绪交织的时候,我在大巴窑碰到一位在这一带卖黑糯米粥的62岁妇女。大巴窑的老居民一定认识她,她在大巴窑组屋区,一层楼一层楼的沿楼叫卖35年的黑糯米粥,看她现在身体还很硬朗,精神也很好。一阵寒暄后,妇女向我推销黑糯米粥。因为要吃饭了,就拒绝她,但是她还是继续跟我推销她的鸡翅膀。原来她现在不止卖黑糯米粥,也买炸鸡翅膀、炸鱼圆和炸五香。想必现在黑糯米粥不太受欢迎,而且现在大家也很少要买沿街叫卖的食物。我就跟她买了炸鱼圆,她又把一包炸五香推给我。我想她的生意一定不好,就买了一包炸鱼圆一包炸五香。
回到家后,我更加感慨。我在想:妇女虽然忠于自己的工作多年,但是现在却已经跟不上现代。从前一个人老老实实过后能过一辈子,现在已经不行了。老实过活和现在的社会是不是会有冲突?
这让我更担忧我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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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同事不在,我就代替他接应了来访老人的孩子。原来老妇人已经91岁了,孩子60多。因为一些行政的事务来找我同事,我替他办好了事情,陪他到病床看妈妈。妈妈鼻子插胃管,手因为担心她拔掉胃管,被包了起来。
孩子后来聊开来,告诉我他以前是水手,赚了很多钱,因为不听话,花天酒地,把钱花光了。他现在只好在做散工过日子,觉得他太对不起妈妈了。我告诉他现在孝顺妈妈还不迟,但是他的眼中还是一直怀着歉意,并且一直表示太迟了,还一直对机构能帮助他妈妈表示感激。
后来我和同事谈到这件事情,我告诉同事,对于我来说,我尊敬这种回头浪子,可能超出一辈子安安稳稳的好人。因为他们曾经坏过,享受过,他们对于自己的决定会很坚定的。
说了这番话,重新回想起来,我突然觉得服务这些人,对于我来说其实是一种恩典。对于这几天关于转换工作的思考和疑惑,我突然有另一番新的感受。
阿门。阿拉。感恩。
(照片摄于2010年6月21日新加坡加东一带)